一阵微风吹过,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隐藏在雾气之中的司有礼四人相继显现,两个筑基期两个炼气后期,修为整体高过闻声四人一大截。

    “哼!”司有礼冷哼一声:“我还说再不来就当你们认输了!”

    “认什么也不能认输啊!司师兄说笑呢?”闻放回怼。

    司有礼兀自解开身上的乾坤袋:“除了丹符法器,什么也没有。你们的也给我看看。”

    为了避免有人做假,都是彼此相互检查,确认没有人作弊之后,两拨人前后进入外山。

    晨间雾气浓厚,神识范围受到限制,不过一会儿闻放就察觉不到司有礼等人的动向。

    “紧跟着我,不要乱走。”闻声适时出声。

    萧怀山指着左前方:“他们往西边去了。”

    “不对,又换了往东的方向。”金满满探了片刻。

    闻放撇嘴不乐意:“就我修为最低神识范围最小咯?”

    “这是事实,谁让你不好好修炼?”闻声说完往东指了指:“我们往这边。”

    “什么?金师妹不是说他们也在东边?万一有诈……”

    “不是万一,是肯定有诈。”闻声顿了顿:“方才那四人身上都有迷蝶粉的味道。”

    “迷蝶粉?”闻放不确定:“御兽的东西?”迷蝶粉在喜欢豢养灵宠的修士身上很常见,对付一些凶猛的妖兽,可以使其短暂温顺,且能留有踪迹易于追踪。

    “不止,”萧怀山补充,“这东西掌握不好量很容易引起妖兽发狂,失去神志。”

    金满满右拳猛然落在左掌心,恍然大悟:“啊哈,我知道了!他们想对我们痛下杀手,然后制造妖兽发狂的假象甩锅!”

    “什么?这么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打赌?”闻放愤然握拳:“这群人也太恶毒了!”

    一旁的金满满听见这话忍不住撇头:再恶毒也没有你哥恶毒,他连女人都打,可怕得很!

    明明只是在心里吐槽,抬头对上闻声冷然的视线时,金满满却生出一阵被他看穿的心虚……

    “哥,他们有俩人都是筑基期,咱们不能硬碰硬!”

    闻声反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不如这样,”闻放还真有一个,“我们出去找同门收购材料,假装是在林子里搜寻得到的,他们不是想玩阴的吗?就让他们守着!”

    “憨憨,你动静这么大怕谁不知道?”金满满掏了掏耳朵。

    闻声也不同意:“不能食言。”

    萧怀山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你说!”闻放也顾不得说这话的是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使诈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萧怀山扬了扬下巴:“他们这招有一个最大变数,便是妖兽要如何得来?定然是要花时间去找,很有可能会去深处。”

    “趁这个时间咱们不如布下困阵,随意在外围找找,天黑之前再放他们出来。”

    金满满拍手:“这个好这个好!”

    闻放想了想:“你这么说,我刚好带了件可作困阵的下品灵宝,乾坤鼎。”手心微翻,他掌上便多了顶铜色的三足小鼎。

    萧怀山点点头,也掏出件插着小幡的困阵:“得有人诱敌,我布阵。”

    四人中有三人家底丰厚,萧怀山自是不会对灵宝生出觊觎之心,没想到金满满也神色平静,颇有点灵宝也稀松平常的样子:“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了点红色粉末在里面:“我潜心研制的瘙瘙粉,沾上一点神魂升天!”

    闻声忽然出声:“不可随意害出人命。”

    “你放心,绝对出不了,就是可能得挠个一层皮下来!”

    几人见闻声没有明确反对,很快达成一致。

    闻声刻意落在最后和金满满说话:“司有礼交给我,剩下那个筑基期你解决。”

    金满满挑眉:“我才炼气,你怎么不让我打结丹呢?”

    “下次遇上留给你。”闻声留下这话便加快脚步。金满满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是只有遇上同类才会出现的兴味。

    幽人谷里到处都是枯枝腐叶,稍有不慎就会被某个树梢石块后突然出现的妖兽袭击。只是外围妖兽大多在二阶以下,别说还有闻声在,便是只有闻放一人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越往里越危险,在解决了几只二阶巨螳怪之后已经快要接近内围边界。

    耳旁偶尔传来一两声妖兽的怒吼,闻放已经有些颓了。

    正在此时,那几人的踪迹终于出现。除了司有礼不在,其他三人都在布置诱捕妖兽的陷阱。

    “看来司有礼已经进去了。”金满满传音道。

    闻放抬手:“嘘——小心被听见。”四人身上都贴着隐身符,是以能离得不远。

    闻放突如其来的噤声并非传音,还意外踩中脚边的枯枝,发出咯吱一声。

    “谁!”很快那个筑基弟子便发现端倪,紧接着就有数只暗器飞出来。

    事已至此,几人也没必要再伪装下去,彼此点头示意后便分工合作,一起出手。

    闻声第一次祭出自己使用的法器,是一柄泛着寒光的灵剑,看不出品级,很快就连残影也看不见了。

    金满满惊愕回头,她竟然从闻声身上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其实昨晚挨打时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有精力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