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务是阵法随机分配,没有证据又不能撒泼打滚胡乱栽赃堂堂长老道君。

    闻放倒是不怕,他还找过林不清,不过林不清的回答很有意思:

    “你们不去不就完了?外面玩几年走几年时间久一点,回来谁还记得你们当初为什么出去?”

    “万一悬赏堂不认怎么办?”

    “你人都回来了,谁还能赶你出去?”

    闻放沉默半晌:“我师父。”

    未料林不清也陷入沉默,良久,他拍了拍闻放的脑袋:“当我什么也没说,回去吧。”

    “……”

    不得已,闻放只能来誓云海找闻声。

    他今天来闻放倒不在外边,那棵姿态扭曲的小黄树下只有玄危道君在打坐。

    “晚辈闻放见过师叔祖。”

    闻放请完安,半天没有听见响动也就起了身往雪屋走。左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进出誓云海比进出仙律峰还容易。

    屋里的闻声也在修炼,闻放进来并没有第一时间打断他。先是打量了会儿修炼室的装饰,一个雪炕,一个蒲团,一张木桌,三五件炼器的锅鼎,墙角还摆着一堆蔫嗒嗒的竹子。

    就这环境,说是天下第一宗门长老亲传弟子的洞府,谁信呐?闻放真是看一次心疼一次。外门杂役住的洞府不收拾也比这好。

    因此闻声睁开眼,对上的便是闻放郁气森森的脸:“……你何时来的?”

    闻放换了个姿势撑脸:“刚才。”

    闻声推窗去看天色,赫然发现师父又坐在栖梧树下,恍然想起什么起身捡起墙角的青竹。

    闻放见他一言不发掏出小刀就开始削起了竹子,一脸疑惑:“哥,你削这玩意儿干嘛?”

    闻声熟练将竹子劈成两半然后削除枝叶:“给师父做一把剑。为将龙渊镇入秘境,他自己的那把毁了。”

    “师叔祖是个剑修?”

    “嗯。”

    那难怪了,难怪一清二白乾坤袋比脸都干净。

    不过闻放还有疑问:“也不对啊,哪个剑修只有一把剑?”

    闻声:“我师父。”

    闻放忍不住对玄危道君生出微词,想他堂堂练虚期大能怎么能如此寒酸?自己的剑没了还找徒弟要,人家师父都是千宠万宠自己弟子,简直要啥有啥……他闻放除外。

    玄危道君收的到底是徒弟还是仆人?不是真打着收徒的名义找人奴役吧?他们姓闻的做错了什么,拜这样的师父来渡劫?

    “哥!这段时间他究竟教你个什么东西没有?”闻放心生警觉。

    闻声手里的剑身很快就有了雏形:“师父是个剑修,修剑者,心性当放在修炼第一位,不可执着于外物。”

    “那也不能寒酸到随手用竹子削一把的地步?当小孩过家家呢?你别被他洗脑了。”

    “我很认同师父的道法,”闻声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盯着地上的碎枝出神,“我见过他出剑,很强。”

    闻放彻底疑惑了:“你不是说他剑没了吗?”

    “所以他用的是竹。”闻声说着又削起来。

    闻放看了看窗外,正好将誓云海唯一一棵歪脖子小黄树收入眼底,别说,玄危道君往那儿一坐整个画面都高级了,不,高深了。

    “他在悟道?”

    “嗯。”

    闻放自言自语般道:“你说,他的道究竟是什么?”

    每个法修,结成金丹之时都需要经历“问道”一步,世间道法千万,每个人的都不尽相同,且不会轻易告知旁人,以免被人抓住把柄造成心魔。

    闻声的回答很简单:“不知道。”

    闻放收回视线也收回思绪,看着哥哥一门心思都在手里的剑上,有些不爽利:“你还没给我削过剑的……”

    闻声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如今兄弟两人都逐渐摆脱少年的青涩,闻声更是比三年前更加不爱笑。不过此时,他看着闻放的眼底是温柔的:“你要什么?”

    闻放顿时来劲:“我不要剑,我要个特别点儿的东西!”

    “你说。”

    “一把伞!”

    “伞?”闻声似乎有些意外,他其实原本是想给闻放做一把伞的,没想到先被闻放说出来。

    “一把竹伞,要红顶泼墨的那种!可攻可防,下雨的时候还能用,等我们历练回来,再让你帮我照着伞的样子炼成法宝,多好!”

    寻常修士到了筑基期就该找寻合适的高阶材料,以便炼成自己的本命法宝。出门历练就是很好的机会。

    不过闻放和闻声都不缺这点天材地宝,历练更多的是看看有没有机缘。

    闻声之所以会想给闻放做一把伞,也是因为他知道闻放最不待见下雨。

    不过他没想到闻放也是这么想的,还与他心中的样式大同小异,当即答应:“好,待我做完这把剑,便与你做把伞。”

    两人估摸着做完伞要多久,以此商定好下山的日子后,闻放便走了。他还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金满满,以便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