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扶桑点点头:“我躲在柜子里吃东西,没过一会儿谢巡就被人丢进了屋里,看起来病怏怏的也说不了话……然后我就听见外面有人说下药下药,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就带他一起躲着了……”

    宋茯苓有些担心:“那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看见了?”

    “没有,”小扶桑颇有些遗憾,“谢巡倒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堵在门缝不让我看,听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打架,叫的可怕人了……”

    闻声和宋茯苓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宋茯苓道:“回去与她煮碗安神汤,最好睡一觉起来忘得干干净净。”

    “嗯,我知道。”闻声垂眸思索:“接下来就等着李世琛的好戏,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脱罪。”

    宋茯苓赞同点头。

    很快闻声又道:“有件事要你即刻去做。”

    “你说。”宋茯苓正色。

    “罪证。”闻声说的自然是李世琛的把柄。

    宋茯苓了然一笑:“我等这一日已经整整十二年,该有的东西自然一样不少。”

    说到此处两人便没有再往深,而是随意聊起夜景,不多久各自回府。

    小扶桑一路没少留意两人的说话,进府之后忽然问闻声:“爹,你和宋叔叔很熟吗?”

    月色下小扶桑的那对肉脸格外馋人,闻声忍不住捏了一把:“你又发现了什么?”

    “你们有秘密。”小扶桑埋头,笑得别有深意。不过片刻又舒眉附耳:“不过我不会告诉别人,因为我也有。”

    闻声面露惊讶,配合至极:“你要告诉我吗?”

    小扶桑主动交代:“其实刚才在车上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在房间里?”闻声猜测。

    “嗯。”小扶桑点点头,颊肉微颤:“那个坏蛋为了找谢巡来开过柜门。”

    闻声:“为什么没看见你们?”

    小扶桑目光灼灼:“因为看不见啊!我和谢巡他都看不见!”她隐隐有些兴奋。

    李岩不聋不哑也不瞎,柜子就那么大点地方肯定不会是因为没找到。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你的天赋神通是隐匿。”

    小扶桑蹙眉:“什么是天赋神通?”

    “神通是妖族刻在血脉里的传承,你娘是青龙族,你能觉醒天赋神通也没什么奇怪。”闻声随口解释。

    “什么妖族?爹你在说什么?”小扶桑愈发不解。

    事到如今,闻声也不打算再瞒着。小扶桑不是此界之人,更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世还有她为何会出现在闻声身边的始终……

    这些事情都是时候告诉她了。

    闻声没想到庆帝的旨意这么快,第二天早朝结束后,李岩押入刑部大牢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上京。

    昨夜李岩一夜未归,李世琛探听到些许风声,连夜跪在宫门之外,今日早朝时还有不少朝士大夫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如今李岩择日问斩的消息传出来,自然闹得满城风雨。

    庆帝也是心狠,一连三日不闻不问。李世琛往日康健硬朗的身子骨肉眼可见变得憔悴不堪。

    起初他还对来往的同僚抱有期望,央求给圣上带话,其中定然有所误会,是有人要害他。

    而另一边的庆帝,早暗地委托闻声调查李岩这些年的罪状,因此牵连出李世琛包庇忤逆的过往,还牵连一大批朝臣。

    为何选闻声去做这件事?当然是因为他刚入上京,不曾卷入谁家势力,不知晓京中各派的往事和纠缠,如此只有庆帝一个靠山,便不怕得罪人。

    庆帝把闻声当作利刃,殊不知这利刃原本就是奔着君侧而来。

    今日下朝,朝士大人们大多从李世琛跟前绕行而过,多有撇清关系之意,只有御史郑诺上前劝道:“回去吧,此时告老还乡圣上还能念念旧情,只你这长孙却无论如何也保不住,谁让他动到殿下头上?”

    “是……是有人害我……”李世琛强撑起精神。

    “你若对长孙多加管教,今日何至于此?”郑诺看了一眼周围,俯身道:“说这些都晚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保存实力,养足精神再做打算,再继续跪下去别说你那宝贝孙子,你自己也没了,好好想想。”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着离去。

    这一幕落在闻声眼中,回府后立刻来找宋茯苓,与他说了宫门前的所见,而后又道:“你此时要做的,是去圣上面前求情。”

    宋茯苓自然不答应:“你与父亲沙场征战,朝堂谣言四起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来求情?我不去!”说着还推开车椅置起气来。

    闻声耐着性子:“我说的求情并不是真的让你替他说话,血海之冤哪儿有这么容易放下?”

    “那你是什么意思?”宋茯苓瞟他一眼,还有些怀疑。

    “不够狠。”闻声道:“爱若至宝的长孙正在牢里受刑,他却在宫门处好吃好喝地等着,还不够。”

    宋茯苓立刻明白了闻声的意思:“你是说……”

    闻声眸色深沉,定定地看着眼前车椅上的男人:“我要拿下刑部,如此才有覆查旧案的可能。”

    大理寺详断,刑部覆审,御史监察,这三环前两个都与李世琛有关系,如今他地位不保,手里的东西自然要有人接管。

    宋茯苓不蠢,他自然想到其中要紧,方才只是被愤怒占据了上风,此时冷静下来不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我现在进一趟宫。”

    “嗯。”闻声见他想明白,眸底终于带了两分笑意。

    宋茯苓当即叫人进来更衣收拾,连忙赶往禁城。不多久,宫内传来消息,庆帝念相国辅国有功,免其长孙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