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上前指路,不过才刚走了两步就听耳旁划过呼呼风声,下一瞬就见马车里的男人手中多了一颗蹴球,正是他刚才踹出去的那个。

    还以为是有人趁他不得空乱来,那小子回头正要骂两句一起来的弟弟不懂规矩,却发现旁边站着的正是那位闻员外本人!

    “闻……闻员外?”

    这球是闻员外踢的?他怎么从没听过闻员外还会蹴鞠?

    “荣归故里。”闻声负手而立,看向马车的眼神带了两分笑意。

    车里的宋茯苓也钻出来,将手里的球颠了两下踢向闻声:“辞官归田。”

    即使许久未踢,闻声的动作依然敏捷,看在宋茯苓眼里又是一番打趣:“宝刀未老。”

    “牙尖嘴利。”闻声无奈叹了一声,转头去和场上的小子们说话:“可能陪我踢场球?无论输赢过后我都请吃食味居。”

    “踢!”大家一致赞同。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正值暮春时节,虽依然还有些寒气,跑热了却不大觉得冷。

    场上的小子一共六人,加上宋茯苓和闻声正好能分成各自四人的小队。并没有什么球头球员之分,有能力进球谁就进。

    谁都没想到第一球是宋茯苓进的,球进筐之前还颇有一番花样。

    脚步瞬移的同时球也跟着来去,待球落地之后宋茯苓颇有些挑衅地看了闻声一眼:“这招,流星随步转!”

    “好球好球!”宋茯苓同队的小子连声称赞。

    闻声扬眉:“没少下功夫?”

    “你说呢?”

    交锋转瞬即逝,很快新的战局开始。闻声追上一球:“这个,叫明月逐人来。”

    “哈哈!还挺工整!”

    这场球踢到日落西山才结束,闻声如约给了那群小子们二两银子去食味居打牙祭,自己则带着宋茯苓回闻府。

    “小扶桑呢?怎么没听见她的动静?”进门之后并没有听见什么异样,宋茯苓有些纳闷。

    “和姬寒出海打渔去了,这会儿也应该回来。”话音未落,门口就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爹!今天大丰收啊大丰……”

    后半句在看见院子里的宋茯苓之后骤然折断:“叔叔!你回来了?”

    说罢将手里的鱼往身后姬寒怀里一丢,三两步跑过来奔进宋茯苓怀里。

    下意识接住的姬寒:“……”

    叔侄从进门起开始叙旧,直到落在餐桌上依然亲热不已。

    姬寒瞥了眼宋茯苓又看了看闻声:“你们俩不愧是兄弟啊兄弟,都不会老的吗?”

    宋茯苓只当在夸他:“两年不见,姬公子也不是丝毫未变?”

    姬寒嗤了一声:“我和你们那能一样吗真有意思……”

    眼看要说漏嘴,闻声及时打断:“这两年上京情况如何?宋太傅的贤名可是都传到海边来了。”

    “是圣上少年大才,我不过从旁协助,战事已平朝堂已定,再往后便与我没什么关系了。”宋茯苓说得极为坦然。

    姬寒斜睨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好好的前程说放下就放下。”

    宋茯苓笑笑:“不如在哥哥身边痛快。”

    “嘶……”姬寒一阵牙酸。

    扶桑怒瞪:“怎么,你有意见?”

    “哦对了,”两人眼光厮杀间宋茯苓忽然想起什么,“我回来之前圣上已经定下曹侯之女,再过几月,想来大婚的喜讯便会传来滨州。”

    闻声抬头,眼神在扶桑脸上微滞:“你定的?”

    宋茯苓轻轻摇头:“圣上自己看的,随手在画册里抽了一张,便是曹娘子。”

    说罢似乎想起什么,转头去问扶桑:“小扶桑想念上京吗?可要回去看看?”

    “上京?”

    桌上的几个男人都因为扶桑从碗中抬起的头忽然紧张起来。

    “上京才没有如此鲜嫩的烤鱼嘞!”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嘴里说得含混不清。

    凝滞的空气因为这句话顿时活了过来。闻声继续吃饭,姬寒则倒起了汤。

    只有宋茯苓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虽然他更多的是替扶桑的豁达开心,但也不可否认隐约为谢巡惋惜。

    及至饭后,看着院子里遛猫逗狗的扶桑,这为数不多的惋惜却霎时被遗忘。

    算了,这天家爱谁嫁谁嫁,别可着劲在他们闻家一棵树上祸害。

    话虽如此,今天扶桑但凡表现出一丝一毫犹豫,他只怕能立刻飞回上京,砸了谢巡的喜床。

    而闻声和姬寒却完全不是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缓缓打出这个世界的结局:he!

    本来想写个谢巡番外的,但一想这是个杯具,肯定扎嘴,遂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