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一道关门声响起,房间和客厅再次恢复寂静。只是客厅的寂静没持续多久,就被阳台上的说话声打断:

    “你经常被罚跪吗?”

    “也不是经常,就……最近吧,作业做不完会跪着写。”

    “……”沉默许久:“为什么还要顶碗水在头上?”

    “大概是怕我们渴?还有得跪呢,总得喝水吧。”

    “……”

    “少说点话,我教你跪着睡觉……”

    “哈……”

    “见鬼,你刚才是不笑了?”

    良久:“没有。”

    “你别想骗我,我耳朵灵着呢!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

    “一点都不老实!”

    ……

    第二天闻声起得有些晚了,昨晚基本一夜没睡,临近天亮才躺下。

    本以为那两小子不会坚持太久,没想到出来却见陆一言和白战棋穿着睡衣还在阳台上跪得好好的。

    闻声愣了愣才道:“怎没去学校?”

    陆一言佯作畏畏缩缩:“这不也没人传圣旨说能走了嘛……”

    “跪了一晚上?”

    “嗯呐,可不?”

    闻声指了指他胸口的油渍,无情戳穿:“说谎之前先看看有没有马脚。”

    “……”陆一言索性不装了,取下碗还不忘拉白战棋一把:“等你出来我俩早就风干了,也不看孩子饿成什么样。”

    “不是吃了早饭?”闻声从冰箱取了瓶牛奶拧开。

    “可不?还是白斩鸡亲自做的,”陆一言眨了眨眼,“下面。”

    “咳!”闻声及时咽下,再抬头眼神已经多了两分阴沉:“打算逃一天?不去学校了?”

    陆一言连忙举起双手:“这就走,这就走。”边说边示意白战棋跟上。

    白战棋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道:“灶台上还有一碗面,微波炉加热就能吃。”

    说完也不管闻声什么反应,跟着陆一言进房换衣服。

    等他俩再出来,闻声已经坐在桌上正吃着面条。

    “哥我们走了!”陆一言闪得极快。

    白战棋跟在他身后虽然没有说话,却在经过餐桌前对闻声微微点了点头。

    关门声响起,闻声有片刻停顿,没多久喝了口奶继续吃起来。

    一个礼拜后,刚刚结束模考的国际班。

    “言哥!你这次多少分?”最后一门的卷子才刚发下来,三卓就转过来打听。

    陆一言正在课本上写写画画,答得有些漫不经心:“八十。”

    “卧槽!能耐啊,物理都能考八十?这半个月夜没白熬?”

    陆一言没反应,后座的幺鸡替他开口:“总分……总分……”

    三卓脸上顿时僵硬,片刻后恢复笑容:“那也比上次进步不少不是?上次勉强五十,这次四舍五入都能有一百了!”

    陆一言手上不停,没有明显喜色,也不知道究竟高不高兴。三卓正要讲个笑话开心开心,察觉身旁突然多了道蓝影。

    陆一言是从头上的阴影发现不对的,他没有抬头:“挡我光了,滚。”

    “卷子给我。”说这话的声音很耳熟。

    陆一言抬眼,果然见是白战棋。他先是驱散了三卓几个:“有事?”

    态度并不算好,偏见虽然消除,但在外人面前陆一言对他还是没变多少。

    白战棋抽出他压在书下的卷子,看了没两眼道:“晚自修来找我,我给你讲题。”

    “用不着。”陆一言啪的一声抽回卷子。几斤几两自己知道是一回事,放到台面上被怼着脸提醒,那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白战棋知道陆一言抹不开面子,却并没有委婉的意思:“不答应,是想在下学期开学典礼被我打脸吗?”

    他用闻声当初的条件作威胁。

    陆一言果然急了:“你!你卑鄙!”

    “卑鄙的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