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冷冷一笑,丝毫不为所动,生硬道:“你是我么?”

    “……什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令江希白不是很明白是何意。

    秦歌接着道:“你不是我,被一次次欺负的人是我也不是你,你凭什么代我觉得这些欺凌是可以一句做错了,就可以轻易原谅,握手言和的?”

    江希白温柔无辜的神色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秦歌步步紧逼,“‘我’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怎么不站出来?这个时候倒是挺积极。”

    “我,那时我并不知道啊……”江希白完全招架不住秦歌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甚至心里已经隐隐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所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逼逼叨叨,要我原谅?”秦歌反问。

    ——没有人可以代替原主原谅这些欺辱和霸凌!

    ——就连他也不可以!

    江希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秦歌又问,“知道什么叫圣母吗?”

    江希白额头上浮了一层汗水,哪里敢答?

    秦歌这个时候很乐意解释给他听,甚至眼下很是玩味地欣赏主角受这种方寸大乱的表现,他的神情就像是将一只阴暗的小白鼠玩弄在掌心的漂亮高贵的猫,带着高高在上的慵懒与漫不经心,开口道:

    “慷自己之慨的人,叫做圣母。”

    “而慷他人之慨的人,叫做圣母婊。”

    “所以,知道你为什么像圣母婊了吗?”

    在江希白隐隐怨恨的目光下,秦歌挑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

    “哦,忘了你的性别是个男生,不应该叫做圣母婊,应该叫——”

    “圣,父,婊!”

    话音落下。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他们觉得刚刚江希白身上有一股刺眼的光芒呢!

    原来是圣父光环呀!

    经秦歌揭下江希白身上那层假皮之后,众人再看江希白就并不觉得秦歌说的话过分了,反而越看越觉得这位名声很好,在画画上都有艺术天赋的g大才子,未来华国画坛的新锐画家,怎么的确有股子……圣父般虚伪的味道?

    这……

    一定是他们的错觉吧?

    江希白哪里受得了这般异样的眼光?身形摇摇欲坠地说了句“你太过分了”,就落荒而逃。

    望着江希白的背影,秦歌“呵”了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

    才刚开始呢!

    原主因为你受过苦难,总要一一还上!

    至于陈浩宇和周恒两个人渣,秦歌暂时也确实只能放过他们。

    以暴制暴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他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轻轻在陈浩宇耳边警告一句,秦歌扔开他的胳膊,又收回踩在周恒胸口的脚,说了一句:“滚吧。”

    陈浩宇脸上和头发上全是饭菜的油光,甚至还有一根绿油油的青菜挂在脑门上,可他丝毫不敢bb咧咧,拉上周恒一起滚蛋了。

    当然,秦歌没有错过陈浩宇滚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与狠意。

    这人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在人前丢了这么大的脸,必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一时认怂装了孙子,事后必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秦歌表示,大佬无所畏惧,尽管来就是。

    ·

    走出食堂没多久,秦歌被一人给拦住了去路。

    来人容貌青涩中带着俊美,虽然脸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身材高挑修长,穿着一袭黑色衬衫,领口与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有种冷峻的味道。

    气质跟霍北渊有些相似。

    或者说,有点像是低配版的霍北渊。

    缺少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与上位者的尊贵气度。

    身高倒是够可以,快185了吧。

    不爽。

    他这具身体估计也就178。

    不过,老男人如果站起来,肯定比他高才是。

    秦歌眯起眸子,望着黑衣俊美的青年,心下思忖道。

    连秦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看人都会不知不觉拿对方跟霍北渊做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