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迎娶公主的话,是万万不能的。

    虽然他不是黄梅戏中的女驸马,但,他不喜欢女子,娶了公主也是误她终身。

    能在一次次危机与绝境中活下来,秦歌靠的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他自认不是什么道德底线很高的人。

    但,骗婚这种事,秦歌还是做不出来的。

    “能得到公主的赏识,臣感激不尽……”秦歌话还未说完,君元瑶红着眼睛,冷笑了声:“就是不能娶本宫,是吗?”

    秦歌抿唇,沉默。

    “抱歉,公主殿下,微臣只想报国,无意成婚。”

    君元瑶第一次这般倾心一个人,结果落得这样的结局,什么一心报国,无意成婚,根本不能说服她!本朝又没有尚公主的驸马就不能出入朝堂的规矩,说到底还不是不想娶……

    君沉璧坐在龙椅上,单手支着额头,姿态有些慵懒的望着这一幕,见事态僵持不下,这会儿就开口了:“好了,凤曦,既然状元郎无此意,那此事就暂且作罢吧。”

    凤曦公主不甘:“皇兄……”

    君沉璧抬了抬眼,只一句话就叫便宜皇妹收了声:“你是公主,你的规矩教养呢?”

    君元瑶咬了咬唇,朝天子盈盈一拜,“凤曦告退。”

    险些成了驸马的事情,也就随着凤曦公主的离开,暂且告一段落。

    秦歌心里松了口气。

    一抬眼,目光不小心与君沉璧的撞上。

    天子似笑非笑:“朕见状元郎倒是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怎么,迎娶公主委屈了状元郎不成?”

    秦歌头皮微紧,答道:“回陛下,臣不委屈,臣是担心委屈了公主。微臣出身寒门,考取功名金榜题名,立誓要好好侍奉陛下,报效国家……再者,微臣年纪还小,暂时没想过成亲那么久远的事情,就只得辜负公主一番美意。”

    侍奉陛下。

    君沉璧将这几个字在唇齿间细细地品味了一遍,唇上勾起薄凉的笑靥:“没想到状元郎待朕还真是情深意重,为了侍奉君侧,连公主都不娶了。”

    秦歌:“……”

    陛下,情深意重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君沉璧:“念在状元郎痴心一片,朕就给你个机会,先陪朕用膳吧。”

    第128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40

    秦歌:“……”

    不,他不想。

    不管秦歌想不想,一桌子的晚膳很快被传上来。

    龙极殿里,秦歌被恩赐跟暴君同桌而食。

    天子与朝臣一起吃饭这事,自古都有,可以视作帝王的恩宠,所以秦歌坐在膳桌上倒也没有太过战战兢兢,姿态从容得叫夏公公都忍不住侧目了一瞬。

    这是秦歌假死离宫后,第一次跟暴君坐在一张桌子上用膳。

    不过,眼下他是君,他是臣。

    宫人们将菜布好,一一揭开那鎏金盖,琳琅满目的菜色入眼。

    秦歌怔了下。

    无他,巧的是,这些佳肴都是他先前在宫里时,经常吃的那几道。

    坊间都说王公贵族生活习性奢靡,宫里顿顿都是满汉全席,其实不然,一顿也就按照祖宗规矩布多少个菜,只是御膳房每天都变着花样儿的做,一个月没个重复的,所以才有天下佳肴皆在禁宫一说。

    秦歌刚入宫时,御膳房为了讨好他使出浑身解数,总是顿顿大鱼大肉,但里面总有那么一两个菜是他喜欢的,他就只挑喜欢的吃,其余的一律不碰,待撤膳后,由宫人们分食。倒也不算奢靡浪费。

    后来,他与暴君同吃同住,渐渐的桌上的菜肴就全部都变成他喜欢的了。

    秦歌惊觉自己对这些细枝末节竟记得很清楚,他不禁抬眸看了下君沉璧,这……是巧合吧?

    状元郎的视线望过来,君沉璧开口:“怎么,是菜不合胃口?”

    秦歌徐徐道:“宫中的御膳自然是极好的,恰好这些菜都是微臣喜欢吃的。”

    “是么。”君沉璧长指把玩着一樽鎏银酒杯,这会儿漫不经心的模样,不见戾气,倒是像陌上风流的世家子:“朕的贵妃从前也喜欢吃这些菜。”

    贤妃秦氏,死后追封贵妃。

    朕的贵妃。

    落在秦歌耳中,让他有种自己被打上某种标记的感觉。

    秦歌微微僵住了。

    他不知道暴君为何在他面前忽然间提起这个——他的另一重身份。

    是发现什么了吗?

    可,秦歌悄然抬眼,天子容色不辩喜怒,鸦羽长睫微垂,盯着手中鎏银酒杯,压根儿令人猜不出真实想法,仿佛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秦歌定了定心神,迫使自己不要多想,不然反倒露出马脚,“……坊间传闻帝妃深情,微臣远在青州亦是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