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暴君身边心狠手辣、逼良为昌的掌权太监,更难!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从龙榻上起身的少年,脸上并无夏公公想象中悲愤欲死的神色,就算让人知道状元郎承欢君下,他依旧是一副风骨清隽,公子如玉的模样。

    反倒叫以那种心思揣度他的夏公公,不禁羞愧脸红。

    状元郎衣着雪白,满身风华,墨发散在肩上,脖颈隐约间透出一抹鲜红痕迹,靡靡艳色,无端添了丝暗夜生晕般的旖旎。

    相比之下,他们陛下就过于禽兽了。

    夏公公在心里以下犯上、胆大包天的想道。

    一边准备扶了秦歌起身,一边轻言细语地说,寝殿外间备了早膳,状元郎要不要吃点儿。

    秦歌被睡得骨头都是松软的,却也没让夏公公伺候。

    夏公公也不勉强,心里猜测状元郎大抵是人年轻、脸皮薄、害羞,便退到外殿等候。

    秦歌换上一袭新袍,没留在龙极殿用膳,而是出了宫。

    夏公公拦不住这位主子,只得贴心地问秦歌需不需要备软轿。

    被秦歌面无表情的给拒绝了。

    ——软轿什么的都是宫里娘娘坐的好吗?

    ——还是独得恩宠的那种娘娘坐的!

    如果一个臣子能坐着软轿在宫中行走,无疑是圣恩眷隆了!

    秦歌倒不是怕这份鲜花似锦,烈火烹油般的盛宠惹人眼红,只是单纯不喜欢被当成女子对待罢了。

    穿到这个位面,在后宅扮了几年女身,够了。

    他虽然现在是个0,但,很长一段时间,都自1为是的。

    …

    金銮殿。

    群臣们发现今个儿陛下的心情似乎很好,但是又带着点儿肉眼可见的焦躁。

    于是,聪明的挑拣了重要的事情上报后,很快散了朝。

    大臣们往外走,有的不免低声讨论起来,“陛下今日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啊……”

    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又牵扯到秦歌身上,“话说状元郎好像连着两日没来早朝了吧?”

    “说是那日太后寿宴贪多了酒,回去在屋外睡了一宿,感染了风寒,还未痊愈呢,于是这两日便告了假。”

    “哈哈,是吗?现在的年轻人啊,这行事可真是颇为荒唐啊……”

    第145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57

    一下朝,君沉璧就往龙极殿走。

    步伐略带轻快。

    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期待”的心情。

    然而,当回到龙极殿,看着空荡荡的宫室,君沉璧眼角眉梢浮起的微末笑意,顿时沉了下去,宛如某种风暴过境,凤目中的漂亮眼珠透出隐隐凶戾的红,“他人呢?”

    夏公公听见天子一字一顿地问。

    那三个字,仿佛从唇齿间一点一点咬出来的。

    夏公公还没见过陛下发这么大的脾气。

    即便从前碰见行刺、想取他性命的刺客,陛下也只是神色又厌又倦的把人给杀了,丝毫不在乎刺客的鲜血会染红、弄脏龙极殿的地面。

    眼下这般表现,倒是让夏公公隐约觉得……

    陛下将状元郎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一些。

    夏公公连忙道,“陛下莫急,状元郎只是出宫回府了。”

    “……”

    君沉璧还以为人又跑了,听到只是出宫回府,倒是稍稍冷静下来。

    只是,这种冷静,在夏公公看来,也并不是多冷静……

    因为陛下竟然追着状元郎——

    出宫了!

    状元府。

    秦歌一回府邸,蓝夜迎了上来,关切道:“公子,您去哪里了,为何两日未归?您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让人寻您了。”

    “这两日我夜宿在宫中。”秦歌顿了下,“对了,陛下……已识破我的身份。”

    从前是青竹跟着秦歌一起入宫,但,不代表某些事蓝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