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烧得模糊,恍惚间有人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古朴浓郁的药汁在口腔中顿时弥漫开来,苦得他眉心微蹙,将那人的唇舌一直往外推,却被对方霸道又蛮横地吻住,不容他拒绝……

    仿佛有人贴着他的唇瓣依稀呢喃:“你乖一点……”

    秦歌像是蚕茧般裹着一床厚重的被子,被人搂在怀里,腰间搭着一只修长的手臂,他的手和脚都无法动弹。

    他才挣扎了两下,腰间手臂的主人就醒了,低头来看他,一双凤瞳熬得发红,布满了红色血丝,像是昨夜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一般。

    “……醒了?”就连嗓音都是沙哑的。

    说实话,秦歌不是太想理某陛下,不顾他的意愿在御花园就……

    知道暴君骨子里是疯的。

    他依旧有些恼。

    少年纤长的睫毛微垂,透出几许冰雪的冷淡之意,看上去又有点儿病美人落魄楚楚的脆弱。

    “放开。”

    秦歌惜字如金地道。

    在君沉璧眼里,他这幅姿态,就是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也不要他碰。

    那凤瞳里闪过一抹破碎,有什么在摇摇欲坠。

    下一秒,君沉璧伸出长臂将少年抱得更紧,生怕他跑掉一样,脸埋入秦歌颈窝,像某种猛兽低下高贵的头颅蹭了蹭他,罕见地示弱,“……朕错了。”

    第162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74

    这一句,秦歌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那个女婢,朕没有动她,她还好好的。”君沉璧嗓音又沉又哑,“……你别不理朕。”

    难得示弱、甚至是近乎乞求的语气,令秦歌心里憋着的那点儿气,竟然神奇般地渐渐消失了。

    他原本是不肯服输、不肯吃亏,称得上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狗皇帝这么对他,秦歌是打定主意不理他的。

    可是,暴君竟然在他面前认错服软了……

    虽然他并不是多么容易心软的人。

    这会儿却难得心软。

    嗯,这次他就不跟疯子计较。

    秦歌吸了口气,闷声喊他:“君沉璧,你先放开我……”

    “……不放。”君沉璧道,赌气一般将他抱得更紧。

    莫名的,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秦歌想,这一定是他头脑发昏的错觉,吧?

    秦歌:“你再不放开,我快要喘不上气被你给勒死了。”

    “……”

    沉默了下,君沉璧把秦歌从怀里捞出来。

    秦歌衣襟污渍一片,裹在厚重的被子中出了满身的汗,黏答答的汗意与衣襟浓烈苦涩的药味混杂在一起,变成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秦歌本身有轻微的洁癖,不能忍受身上的味道,只是他才挣开被子,就被君沉璧给按住肩膀。

    “你去哪儿?”君沉璧以为少年要走,眼里闪过一抹紧张。

    秦歌身体初愈,依旧有些虚弱,被君沉璧这一弄给摁回床榻上。

    秦歌懒得挣扎,索性顺势躺了,脸上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道:“沐浴。”

    他伸出手,拈起胸前的衣衫,凑到鼻下嗅了嗅,“浑身黏糊糊的,难闻得很,我想沐浴。”

    君沉璧:“朕抱你去。”

    这么说,却没立刻动手。

    也许是怕秦歌不愿意,一向霸道、说一不二的暴君,竟然在等他点头同意。

    对待他这小心翼翼的态度,像是在对待小姑娘似的……

    秦歌心里默默吐槽了下,大腿仍有些微微酸痛,他心想着免费的人肉‘座驾’,不嫖白不嫖,朝君沉璧张开双手。

    黑发白衣的少年轻轻抬起下巴,像个等待奴仆伺候的贵族小公子,薄粉的唇瓣张开,神色骄矜地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说抱我去沐浴?”

    ——把大雍天子当成奴仆使唤的,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敢了。

    暴君却没有丝毫不悦,瑰丽纤薄的唇甚至勾起一抹笑靥,刹那倾城,莫名耀眼,“好。”

    一手穿过秦歌的腿弯,一手扶住他的背,君沉璧将清瘦纤细的少年抱起来,温泉殿常年有热水从地下涌出,热气氤氲,烟雾缭绕,再加上金柱玉石砌成,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秦歌脱了外袍,只余下一条雪白的亵裤,胸膛有种贵气的白皙,却并不女气,腰身是过分纤细的清瘦,线条却很精致漂亮。

    他将自己缓缓沉入温泉中,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少年眉眼间满是舒服、愉悦之色,显出几分明媚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