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守月一出兴明殿就遇上了秦屿。

    秦屿轻轻应声,问道,“临鹤的伤如何?”

    “殿下放心,”守月回想着兴明殿里的那位贵人回道,“仙君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就能彻底恢复了。”

    “好,我知道了。”秦屿想说你可以回去了,结果一转头发现对方一副纠结之色,“还有什么事?”

    守月急忙道,“没事的,殿下误会了。我就是觉得仙君有些熟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却觉得我仿佛在哪见过似的,可一时想不起来,心里着急,也带到了面上。”说到最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心道真不愧是女子,直觉准的可怕。而作为上司,他怎么能在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看着下属陷入烦恼中,“你说,”秦屿走近一步,低沉道,“他像不像小白?”

    小白?听到久违的名字,守月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这不是她曾经医治过的白狐吗?想起来后,顺着秦屿的话往下一想,然后守月就发现秦屿没说错,他们的确给她一种相似的感觉,“殿下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

    “我也是胡乱猜的。”秦屿笑着挥挥手让人退下了,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在唤他,是临鹤,此时他正含笑站在兴明殿的殿门前看着秦屿。

    一走近,秦屿就听到他问,“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这般开心。”

    秦屿也不卖关子,“守月说,她以前好像见过你,可就是想不起来。我就说——”说到这里,秦屿停下了。

    “说了什么?”临鹤好奇。

    “我就说,”秦屿拉长了声调,“你觉得小白像不像仙君?然后她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临鹤眼皮一跳,稍稍后退了一小步,他一边安慰自己秦屿一定不知道真相,不知道小白就是他变的,一边用镇定的语气说,“守月姑娘心思细致,物似主人形,感觉相似倒也不算奇怪。”

    “是啊,不奇怪。”秦屿点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似的,“对了,小白最近还好吗,说起来我几次去你仙府都没有见到它,它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转过身,背着秦屿,临鹤舔了舔嘴唇,“好得很,上次回来后,它便一直没有再出去,一直待在府里呢。可能你下次去就能见到它了。”

    “这样啊。”欣赏够临鹤故作镇定的样子,秦屿心情不错地转头问起他的伤势,“守月说你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你感觉如何?”

    “确实是好多了。”一听他不再提小白的事,临鹤松了一口气。

    秦屿又补充了一句,“但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也不能大意。”

    “我知道的。”临鹤忍不住在心底笑开了花,暗道能得到秦屿的关怀,这伤受得果然值,如果能再进一步的话,“那个,”思及此,临鹤心思一动,说,“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什么事?”估计是没想到话题突然向他听不懂的方向奔去,秦屿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临鹤咬了咬牙,心道非要他说得清清楚楚吗!算了,面子可以先放一放,“当然是——”我向你告白的事!

    说到中途,突然听到殿外有人通报说,帝君来了。

    就像妖皇是妖界之主的专有尊称一样,帝君是仙界之主独有的尊称。

    而如今的帝君不正是寻岭吗?

    寻岭来了?!

    秦屿和临鹤对视,两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出一辙的惊讶。自妖皇长子秦暄死后,临鹤便极少踏入妖界,而且他与秦屿关系不好一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如今竟然听到寻岭来了妖界,属实让人吃惊。

    怀着几丝怀疑,他们一同向殿门口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有人走了进来,白衣缱绻,银冠束发,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不是寻岭是谁?

    进来后,他先向殿内扫视了一圈,发现整个殿中只有秦屿和临鹤二人后,脸色立刻冷若冰霜。

    第18章

    “偌大的宫殿竟然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妖界已经衰落至此了吗?”寻岭不屑地开口。

    跟在他身后的仙奴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赶紧找条缝躲起来以免殃及池鱼。

    陛下,咱们是来上门拜访的,不是来砸场子的,他心惊胆颤地在心底念叨。明明陛下听到刺杀事件时一脸担心,恨不得立刻就来妖界,怎么来了以后又变脸了?

    仙奴悄悄抬眼,瞄到前方站姿随意的秦屿后心里顿时有了数,原来如此,他心道就算您不喜欢秦屿殿下,也要收着点啊,以免给临鹤仙君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是。

    没错,仙奴以为寻岭急匆匆来妖界是为了看临鹤,毕竟寻岭有多么在乎、关心临鹤他都看在眼里。身边的人都这样想,在场的其余人更是如此。这不,秦屿一听完寻岭的话,就背着手勾唇道:“来人。”

    话落,就有几位侍女排成一列进来,齐声道,“请殿下吩咐。”她们原本就是在兴明殿当值的侍女,因临鹤不喜她们一直待在他的视线中,便去了一旁的偏殿里。

    秦屿看着她们吩咐说,“有贵人来访,记得好好侍奉,不要丢了妖界的脸面。”

    “是。”

    叮嘱完,秦屿挥挥衣袖,欲向殿外走去,“你什么意思?”结果走到中途,寻岭倏地拉住他的一条胳膊,脸色比刚才更加冰冷。

    秦屿微微扯起唇,眼角余光掠过一众侍女,最后回到寻岭身上,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嫌没有使唤的人?怎么,我把她们叫来,你又不乐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寻岭眉头紧缩。

    秦屿故作焕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怕她们扰了你和临鹤独处的时间。”

    “秦屿!”寻岭低呵一声,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你为什么总惹我生气?”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大。

    秦屿收起唇边的弧度,瞥了一眼被他拉住的胳膊,冷嗤一声,一下子就把寻岭的手拽了下来,口吻冷淡,“这不是帝君自找的吗?”

    “哈哈哈!”寻岭突然大笑起来,接着又抓住秦屿的衣领,顶着他厌恶的神情,眼睛通红、咬牙切齿地道,“没错,是我自找的!”

    “寻岭!”“陛下!”

    临鹤和仙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秦屿和寻岭有动手的趋势,急忙上前劝阻。仙奴苦不堪言,你说帝君平日多么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这妖界储君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而临鹤心中却是莫名的慌张,和仙奴想的一样,他也认为寻岭是来看自己的,毕竟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寻岭对他有意。可现在,他人明明就站在这里,寻岭却一直纠缠着秦屿不放。看着寻岭在秦屿衣领间的手,他忍不住心烦意乱,好像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切事情都向他无法预料的方向驶去。

    强忍着焦躁不安的情绪,他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