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没有魔力波动,不是法师下的手,这种伤害,也不是战士能做到的。”有人疑惑道。

    天空中,狮鹫的影子映在大地上,天边,晨光熹微。

    鹰头狮身的狮鹫落在地上,骑士团顿时摆出防御阵型,护住中央的法师和神官,众人满头大汗,神经疲惫,大部分能量在奔逃战斗中消耗殆尽。

    但是他们不会轻易地向夜精灵认输。

    “誓死保卫斧城!”骑士团团长大喊。

    “誓死保卫斧城!”

    坚定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狮鹫背上,准备跳下来的安逸顿了下。

    哇,团结。

    他抬眸,冷淡的目光穿过宽厚的盾牌,扫过众人疲惫坚定的脸庞。

    骑士中央,被保护在最里面,年纪最小的神官缓缓张开嘴巴,他似乎不敢相信,抬手用力揉过眼睛,“精,精灵?”

    “还是白/精灵?”

    怎么可能!

    一行人缓慢地向斧城行路,众人的目光不时落在最前方。

    低空飞行的狮鹫身上,坐着一位无比美丽的“女士”,“她”有一头银色长发,被朝阳染成橘色,闪烁耀眼光芒。“她”有一双比春天初生叶片还要柔软娇嫩的绿色眼眸,叫人轻轻望去,便忍不住移开目光,生怕亵渎那处单纯。

    此时,这以在大陆消失千年的种族就在他们眼前,正“温柔”的与他们敬爱的神官说话。

    “所以,还是放跑了?”安逸面无表情。

    “是,是这样。”兰斯擦擦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说,“抱,抱歉。”

    安逸叹了口气。

    不过夜晚的他真的出手,眼前这片森林……也不知会被斧城城主罚多少钱。

    沉默片刻,兰斯抬起眼,不时看向安逸,握紧拳头,给自己鼓了十分钟的劲,大声道:“那,那个……”

    “嗯?”安逸尖耳朵动了下,身后的骑士团猛然睁开眼睛。

    啊啊啊,动了!

    耳朵动了!

    “就……”兰斯脸涨得通红。

    听不到,说什么?

    安逸皱眉,俯下身,流水般冰凉的头发落在兰斯肩头。

    啊啊啊!——骑士团无声尖叫。

    啊啊啊!——兰斯在心里尖叫!

    头发,是精灵的头发!

    冰凉凉,好舒服……

    兰斯整个身子红起来,握着拳头,嘴唇颤抖,“您,您是精灵!”

    本想保住身份低调行事的安逸:“……对。”

    他掀起帽子戴上。

    “可,可是精灵已经千年未出现了。”兰斯不安地看向安逸。

    “消失,不是灭绝。”安逸道。

    “嗯……对!您说得对!”兰斯激动的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安逸疑惑地看了一眼。

    不知道安诺德要休息到什么时候,这个神官看起来有些奇怪,不知道安诺德来会不会好些。

    “对,对了,夜精灵,也是您吗?”兰斯谨慎地问。

    “嗯。”安逸点头。

    “嘶——为,为什么会这样呢?”兰斯瞪大眼,他真的很年轻,估计还没有成年,身上的神袍宽宽松松的,看上去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因,因为我父亲是白/精灵,母亲是夜精灵。”安逸面无表情逗小孩。

    兰斯信了,棕色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露出“天呐,这么神奇”的表情,“真,真的吗?”

    “假,假的。其实我父亲才是夜精灵。”安逸一本正经。

    “哦!”兰斯连忙点头。

    安逸眼里闪过笑意,将狮鹫脱落,夹在翅膀上的羽毛递给兰斯,“逗你的。”

    “啊……”

    兰斯一下子捂住脸,被自己蠢到了,他的父亲是黑发,母亲是棕发,可是他也不会白天是棕发,晚上是棕发啊。他感激地接过精灵送的礼物。

    “谢谢您。”

    兰斯珍惜地将羽毛握在手中,又怕自己太用力会捏坏它,最后两只手虚虚捧着羽毛,耳朵红的要滴血。

    “欺负小朋友?”一点浅淡的金光从短笛中飘出来,落在精灵银发中。

    安逸抬手,捏住金光,“谁?”

    绝不承认。

    安诺德轻笑,低声道:“既然已经暴露,以后就不要掩藏了。不过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以后行事注意安全。”

    “谁注意安全?”安逸抬起眼睫,碧绿色眼睛光芒一闪而过。

    低沉笑声落在精灵雪白的尖耳朵,安诺德声音带着些许哄人味道,“当然是他们。”

    安逸满意地勾勾唇角,旁边一直偷看的兰斯忍不住咬住嘴唇,心里第一百次惊叹。

    精灵……精灵啊!

    斧城因昨晚骚乱,白天无比安静,所有居民藏在家中,大门紧闭,等待城主府的通知。

    安逸跟着兰斯来到教堂,受伤的骑士安置在教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