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画有种病态的痴迷和执着,不论是什么类型的画。

    林正干余光里看了她几眼,见她还是没有走的打算,便问道:“喜欢?”

    萧岁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嗯,喜欢。”

    林正干:“哦。”

    萧岁:“……”

    老艺术家都这么高冷的嘛?

    她也没继续出声,怕打扰到林老的兴致。

    直到发觉她的腿都蹲麻了的时候,林正干才悠悠地放下了笔。

    萧岁了起眼皮,只见一副气壮山河的图画展现在眼前,晨光照耀,高山耸立,期间瀑布垂落四溅,层层云雾围绕,远处还有一只雄鹰,挥闪翅膀,翱翔云海。

    林正干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眼里闪烁着光亮,纯净清明。

    一开始他过来这边的时候,看见这个小鬼背着个手,迎风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就说了一句:“人小鬼大的,站姿跟我这个老人家一样。”

    萧岁撇撇嘴,嘟囔道:“这样不挺舒服的嘛!”

    林正干:“……”

    他刚打算找个地方开始作画,萧岁看见他手里的画具眼睛就发光。

    “林老,你这是要作画嘛?”

    他鼻尖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萧岁跟个跟屁虫样的……就演变成了这副局面。

    看着她这双眼睛,林正干不自觉地想到了亡妻,她也有一双这样干净透彻的眼睛。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好似盈满了星光。

    他默了一瞬,从一旁拿出一张白纸,盖在刚作的画上。

    萧岁“诶”了一声,问:“这是干什么?”

    林正干又递了跟画笔给她,沉声道:“试试。”

    萧岁惊讶地瞪大了眼,指了指自己,声音因激动有些颤:“我吗?”

    林正干轻哼了一声,“不试算了。”

    “别啊!我试!”

    拿着画笔,萧岁先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下自己要画的场景。随即蘸取墨水,在白纸上晕染开来。

    一轻一重,浓淡相宜,画中的竹林已初露雏形。

    随即,她又添了几笔,见差不多了,才放下画笔。

    这是她第一次画这种类型的画,心里根本没底,只是顺着脑海里刚看见的竹林画的。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林老,见他没什么表情,甚至可能还有点……嫌弃?

    “落笔无力,缺乏生气。”

    说着,他拿起了萧岁的画笔,在她的基础上又画了几下。

    萧岁一看,整幅画感觉都活了起来。

    被风刮过的竹叶微微偏颇,枝干稍微有点点歪,没有风的形状,但是,风却无处不在。

    仿佛鼻尖都能嗅到属于青竹的清香。

    萧岁无比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同样是添了几笔!

    林老是化腐朽为神奇,她的就是画蛇添足,跟狗爬的一样。

    她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正干把画拿给她,说:“拿去吧。”

    萧岁迷茫,问:“啊?”

    林正干:“你不是喜欢画吗?”

    萧岁看了眼面前自己作的画,一阵无言。

    “呃……”她是喜欢画,但是不是喜欢她这狗爬一样的画啊!

    虽然林老把它救活了,但是仔细看过去还是有很多不足。

    “怎么?嫌弃自己画的?”林正干哼道。

    萧岁默默地接过,折了又折,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抬起头,非常真诚地说:“谢谢林老,我会好好珍藏的!”

    林正干:“……”

    等拿回去应该都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