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昨天下午约定的那样,翌日清晨的时候,萧岁就拿着画具和顾嘉恒一起出门了。

    顾嘉恒手里拿了一个摄影包,看见萧岁,顺手地接过她手中的画架。

    萧岁本来想说她自己可以拿的,但是又想到顾嘉恒对他不需要那么客气,她就索性随他去了。

    这座城市不愧被誉为“浪漫之都”,随处可见的风景,都感觉在贩卖浪漫。

    清晨的凉风是温柔的,天边的朝霞是温柔的,人们的交流也是温柔的。

    就连路边的野花,也有人会为此停下,欣赏片刻。

    人们本身是浪漫的,只是有些东西遮蔽了他们的眼睛,发现不了生活中的小浪漫。

    这些很日常的东西,在顾嘉恒的镜头里骤然有了温度。

    他的镜头包纳了很多,记录了山川河流,也记录了人间烟火。

    两人慢慢地走着,享受着这份舒适。

    最后,找了个比较好的地方,萧岁支起了画架,摆好画具,准备开始画画。

    风偶尔吹起纸张,声音沙沙作响,画笔未停,似乎有生命一般在纸张上跳动。

    她的绘画技术越来越好了,自身有点天赋除外。不仅有林正干的教导,还有buff加成。

    萧岁在这边投入地作画,顾嘉恒在附近采景。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无比融洽。

    顾嘉恒翻看了一下刚刚拍的照片,眼里笑意浅浅。

    抬起眸子,眼神温柔地看着萧岁的侧影。

    想到了什么,拿起相机,“咔擦”一声,把仅他见到的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相机里的女孩侧颜温柔,嘴角噙着点笑,漂亮的手执着画笔,神情很认真。

    这一幕中,在他眼里,仿佛大自然都是背景板,眼前的女孩才是焦点。

    ……

    萧岁这幅画画了将近有两三个小时左右。等她完成了之后,太阳都高高挂在天边了。

    她坐在树下,树冠挡去了刺眼的阳光,以至于没有察觉时间。

    一个不注意,就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萧岁收好画具画架,往旁边寻了一下,发现顾嘉恒站在河边,也没拍照。

    手插在黑色的风衣外套里,下巴轮廓凌厉分明,鼻梁优越。

    风稍微弄乱了他额前的头发,松松软软地搭在额前,旁边的景色略微有点萧瑟,他站在这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种易碎的感觉。

    金黄的光晕笼罩在他周身,在萧岁的印象里,顾嘉恒一直是温柔阳光的,眉眼带笑。

    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一种萧条的感觉,不明显,但是可以感受的到几丝。

    “嘉恒哥。”

    萧岁开口出声叫住了他。

    顾嘉恒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仍是带着笑意的。

    “画完了?”

    萧岁点点头,“画完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她没去问顾嘉恒刚刚在想些什么,如果只是她感觉错了那得多尴尬啊。

    顾嘉恒摇摇头,温声道:“先不回去,我带你去吃饭。”

    顾嘉恒带她来的是这座城市的当地人才知道的餐厅,还有点不太好找,绕了几个弯才找到。

    “这里的白汁通心粉和千层面都还不错,可以尝尝。”

    “好的。”

    等餐的时候,萧岁和顾嘉恒聊着天。

    “嘉恒哥你在这里呆的时间很长吗?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

    “大概半年左右,但期间我还去了一些别的国家和城市。”

    萧岁指尖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有点好奇地问:“那嘉恒哥你是多久会回国一次呢?”

    顾嘉恒:“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候半年,有时候一年,更长的时间也是有过的,家里和公司有兄长照看,对于我在国外他们并不反对。”

    萧岁点点头,“哦……这样。”

    是了,顾嘉恒有个哥哥,管理公司的事情并不需要他多操心。

    一个从事商业,一个从事文艺方面,倒也挺好的。

    顾嘉恒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修长分明的指尖轻敲着桌面,嗓音温润,问道:“岁岁,你和祁榛……很熟吗?”

    顿了一下,他又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并非打探,毕竟上次你可是丢下了我和他走了呢。”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还幽默了一下,缓解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