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黎心头一动,心想老子果然经不住诱惑,悻悻凑过去。

    薛钟意另一只手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作业本挡在两人面前,飞快贴了一下池黎的嘴唇。

    池黎的脸颊蹭的红起来,还没来及反手把这人摁到桌子下面一锤暴击,就见薛钟意眯起眼,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薛钟意坐直身子,飞速撤出池黎的攻击范围,一本正经地围笑:“如果池哥真的想完成目标……晚上我给你补课。”

    周围上课铃和说话声乱糟糟哄成一团,他说得很轻,除了池黎没人听得见,池黎却觉得周围所有的目光视线都聚在了自己脸上,否则怎么会这么烧这么热……

    妈的死变态!就知道撩老子!

    我必不可能羊入虎口晚上去你家补课,池哥靠自己,一定行!

    等到临近下午放学,老陈又来了躺班级,毗邻池黎座位的后排黑板上,距离高考的时间只剩下四十几天,班主任日行一次给大家加油鼓气,看到正奋笔疾书的池黎,忍不住更加欣慰。

    很好,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高三的最后一学期,退学的池黎和暂时休学的薛钟意重新回到蓝星中学a校区,稍微知道一点内幕的校领导们对此缄口不提,只低调地帮忙安排了重新入学,学生们更是对此一无所知。

    最敢猜的以为他们私奔了,可谁知道薛钟意他爸为了修复岌岌可危父子关系已经扛着民政局上门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忙碌的高三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到来和离去就改变,顶多在疯狂的学习中偶尔谈论——

    “你知道昨晚有人在薛神家门口看到校霸了吗?”

    “???干嘛去的!好赤鸡!”

    “说是补课的。”

    “薛神给校霸补?”

    “你信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正经校霸谁补课啊,他们肯定doi了。”

    “……你永远可以相信蓝红!”

    池黎黑着熊猫眼日复一日来到学校,面对着周围同学们刻苦用功的氛围,以及他们偶尔抬起眼撞上自己那抹饱含深意的视线,他握紧了拳头——气氛好棒,他们都在鼓励我,我还能学!

    “你们……还真补课啊?”

    被妹妹尖叫嗑拉了的张扬趁着下课,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嘴薛钟意。作为为数不多几个知道薛钟意和池黎关系的人,张扬一边佩服其他同学们夸张的想象力,一边佩服还真给他们猜到了一部分,虽然薛钟意和池黎没有txt里描述的那么惊天动地,但根据这两人偶尔透露的一些信息以及新闻上播报的线索结合,张扬大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钟意正弓着腰在抽屉里收拾课本,打算课间去找池黎,闻言动作慢下来,抬眼笑道:“不然呢?”

    “你们孤a寡o的,天天半夜头对着头补课,这合理吗?”张扬一脸你别驴我的表情,压低声音郑重问,“弟兄之间就不用瞒了,放心我不会说。”

    薛钟意的蓝色校服规整穿着,令他看起来仍旧是那个乖巧温顺的学生会主席,闻言失笑:“真的,就补习。”

    张扬噎住。

    “池哥还真打算发奋读书?他现在身体好了吗,熬夜伤身吧?”

    “起码尽力吧,他自尊心很强,得让他试试才知道。”薛钟意眼里含着笑,这模样看着都有点像扛过了池丞的大旗,会有学霸替他来守护弟弟。

    张扬满脸难以置信,想了想,声音压得更低:“那你们到底是不是在早恋?”

    薛钟意看了他一眼,微妙眯眼:“不是。”

    *

    “我们就是在认真复习,不是早恋,也不是在做不合道德的事情,听懂了没死变态!”

    池黎兴致勃勃地把他书包里的一叠叠练习册拿出来,在薛钟意家的房子里四处打量一番后,郑重其事地通知对方。薛钟意笑了笑,从池黎手里接过练习册,一本正经地点头:“遵命池哥。”

    这里是薛钟意的妈妈当年生活的地方,也是薛钟意从小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的屋子,直到上中学住宿后才离开,不过因为两人差不多同时分化,薛钟意后来又重新搬回了这里。第一次带池黎回来,池黎也是忐忑了很久,差点来之前买了一束菊花带着,后来又觉得太唐突了,又不是扫墓,于是只能哆哆嗦嗦提着篮水果,恭恭敬敬地来到。

    这是一栋平常小区里的居民楼,周围的邻居对薛钟意和蔼又关爱,听说小薛回来,一个小时不到三个阿姨来送吃的,帮忙开门的池黎都惊了。阿姨们见到池黎也很热情,连忙拉着小伙子的手问三问四,池黎哪见过这个架势,没几下就被问红了脸,特别是问到他是不是薛钟意男朋友的时候,池黎有种被七大姑八大姨问八字定婚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