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暗下来他就快速的来了。

    阮小离听到门外的答复半信半疑的去开门。

    一打开门果然看见了穿着深蓝色锦袍的少年。

    “萧阖岐?”

    听着对方喊自己的名字,萧阖岐无奈:“教了你数月的武功叫句师父就有这么为难吗?”

    阮小离不出声只是一双眼睛看着他。

    “很疑惑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萧阖岐说着话就已经挤进了门:“听说你病了所以我就来了,这是治疗风寒的药。”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但是萧阖岐并没有将小瓶子直接交给阮小离。

    萧阖岐径直走到了桌前,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

    水倒出来没有一丝雾气,萧阖岐不用用手触摸就知道这是冷茶。

    萧阖岐皱眉:“你屋里可有能烧的壶?”

    “有。”

    “有便好。”

    于是大概一柱香之后南苑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蓝衣少年和一白衣小少年一起坐在枝头光秃的桃树下。

    天色已黑,两个人身前有一堆火,火堆上吊着一个壶正在烧着水。

    阮小离规规矩矩端正的坐在石头上,本来人瘦坐下来就更小的一团了。

    萧阖岐倒是两腿一伸慵懒的坐着,他用一个木棍捅一捅火堆。

    院子里面到处都是桃树想要掰几根枯树枝还是简单的,有壶有树枝那就能烧热水。

    坐在火堆旁,即使秋夜凉风瑟瑟他们也不觉得冷。

    “谌离,这水怎么开的这么慢啊。”萧阖岐故意找话题聊。

    阮小离看了一眼水壶:“不用烧水,冷茶也能就药。”

    甚至不需要水送,她能干吞了药。

    萧阖岐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喝冷茶不好,你本来就风寒了又喝冷茶,那这药还有什么用?”

    “你的药不差。”

    阮小离知道他能给自己带药来那么带的肯定是最好的治疗风寒的药,屈屈一杯冷茶怎么可能去了药性呢?

    “药好自然也要用最好的方法送进肚,要不然多不尊重它啊。”

    “噗嗤。”

    阮小离没绷住自己的表情被他逗笑。

    萧阖岐本来就没有变声,嗓音在少年和幼童之间,他脸上也带着一脸稚气。

    用冷水送药就是不尊重一颗药,这样的话被他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太好笑了。

    “你笑了?”

    萧阖岐后仰慵懒的姿势突然往前一凑,由于用力过猛他凑得非常近,两个人脸之间几乎要贴上了。

    阮小离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容,眼前突然凑近东西她忍不住闭上了眼一下,闭了一秒她快速睁开。

    她睫毛很长,闭眼睁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直接刮到了萧阖岐的脸颊。

    萧阖岐心跳的漏了一拍,他耳根一瞬间热了。

    好近,第一次和别人的脸挨得这么近。

    他能看清南之谌离脸上白白的绒毛,‘他’的眼睛很漂亮,是狐狸眼,‘他’的睫毛很长,像女孩一样……唇色微白,可是看着很软。

    不等萧阖岐回神,阮小离往后一仰:“别靠那么近。”

    萧阖岐被‘他’冷淡的声音敲醒了。

    萧阖岐有些手足无措最后一撇嘴:“这石头坐着打滑一不小心凑太近了,你生气了?小爷都没生气呢你生什么气呀?再说我们俩是男子,凑近一点也没事,要知道在我外公的军营里面所有的男儿都睡在一张床上,每天身体都是碰触的。”

    他们俩刚刚只是睫毛沾了一下,连碰触都上不上。

    就在这时候,烧了许久的壶开始咕噜咕噜的发出声音了。

    水烧开了。

    阮小离拿起边上的萧阖岐找来的木棍捅了捅火堆,火堆已经烧的挺干净的了,一开始的树枝现在已经烧成了鲜红的炭还有灰。

    萧阖岐伸手将水壶提了起来:“走,进屋吃药去。”

    “等等,把火浇灭。”阮小离喊住了他。

    火堆虽然没有明火了但是还有烧红的木炭,如果夜风刮来了一些干草很有可能会点燃。

    萧阖岐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水壶,他走到火堆边把水壶倾倒潵了一点点水将烧红的木炭浇灭。

    他似乎舍不得壶里的热水一样,洒的水特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