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不再理他们,转身就走,只是刚转过走廊,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拽住腕骨,拉到了消防通道里。

    幽幽灯光里,严铖予的漆黑眼眸藏着无数星辰,深深凝视着她。

    “你……你在这里多久了?”

    温月心跳突然加速,刚才和他们争执时都还平静无比的情绪,因为严铖予一个眼神和炙热气息的包裹而来,就再也无法稳定。

    她甚至还在祈祷,严铖予什么都没有听到。

    “有一会儿,听到了你和他们的对话。”

    可惜他一开口就打破了她的妄想。

    温月撇嘴:“那你为什么不出来?”

    躲在暗中看她跟人吵架很好玩吗?

    “我出去之后场面更难收拾,而且我也想听听,你会怎么维护我。”

    严铖予眸中是戏谑的光,很明显对他来说这些老同学的嘲讽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因素,他更在意的反倒是温月为什么而生气。

    他身体靠的很近,瞳孔里只剩下了温月的身影,这种专注而柔情的眼神,很容易使人心猿意马。

    温月脸上浮现起不自觉的羞赧,眼尾泛着一点天然红晕:“……我才没有维护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害羞的时候总是这样,睫毛颤啊颤,眼神湿漉漉的,严铖予就会因此产生一种自己正在欺负她的错觉。

    但明明什么都还没做。

    于是这种想法就真的会愈加浓烈,想要狠狠欺负她,看着她这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出现更多因他而起的情绪。

    严铖予喑哑一笑:“你的实话很动听,我很喜欢。”

    “喜欢”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溢出,像是情人的呓语,无端暧昧。

    外面宴会厅里的音乐发生了变化,更显浪漫,温月伸手抵在他的胸前:“仪式快要开始了,赶紧出去。”

    男人纹丝不动,再靠近了一些,看起来像是拥抱住了她一般。

    若有似无的呼吸在温月耳畔回荡,严铖予眼里带笑:“谢谢你维护我,温女侠。”

    这般调侃之后,他身体的温度逐渐远离,温月心里划过一抹尚未察觉的失落。

    不过下一秒,她的手指就被男人攥进了掌心,紧紧握住,没有缝隙。

    严铖予牵着温月从楼道里出来,恰好遇见了宋周。

    他的目光来回在他们身上扫视,尤其是掠过温月脸颊上那极其可疑的红晕之后,意味深长地冲严铖予竖起了大拇指。

    严铖予无不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温月:“……宋周是什么意思?”

    “他在夸你。”

    “不是吧,他明明就是……”

    温月说不下去了,用手肘用力击向他的胸口:“都怪你!!”

    刚才那副场景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严铖予哑声轻笑:“没关系,你是我的未婚妻,误会就误会了,顶多不过是情难自禁而已。”

    “谁跟你情难自禁……”

    严铖予拉着温月的手回去宴会厅里,周遭同学看着他们都心照不宣了。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之前分手分得轰轰烈烈,闹到人人皆知的那种情况怎么还会和好,但眼前这一幕就足够证明他们又成为了令人羡艳的一对。

    感情这东西,又有几个人真正明白。

    温月很少参加婚礼,但偶尔一次,感受还是很新奇,尤其是看见台上的新郎新娘热情相拥时,她也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严铖予手臂轻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凑到她耳边问:“要哭了?需要我给你纸巾吗?”

    温月用水盈盈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含嗔带怒。

    严铖予喉结动了动,立即不动声色换了个坐姿。

    他到底是把纸巾递给了温月,柔声说:“别哭。”

    “控制不住嘛……”她说话瓮声瓮气地带了点鼻音,有些许可怜的味道,“两个人能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啊。”

    也许是情境使然,氛围渲染的到位,温月没有考虑太多就把心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他们可是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谈到今天,真幸福!”

    这话听起来有些像在撒娇,似乎在对严铖予说:“你看他们都结婚了,我们呢?”

    反正听在严铖予耳朵里就是这样的意思。

    所以他立刻认真严肃地对她说:“我们也会的。”

    温月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等她消化掉这几个字的含义以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惊愕不已。

    看着严铖予,结巴起来:“你、你、你说什么?”

    严铖予指尖绕过她垂在肩膀处的一缕发丝,态度明确:“我说我们也会结婚。”

    从心脏因为温月而第一次失去节奏的那一刻起,严铖予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想娶的人只有她。

    温月措不及防,慌忙拿起杯子喝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说:“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