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海浪声惊扰了熟睡的叶凡,他感觉浑身酸痛,嗓子也很疼。脑袋上还黏着个冰凉凉黏糊糊的东西。

    叶凡上手一拽,是个退热贴,他暗自抱怨,喝酒就发烧的魔咒,什么时候能消停。

    稍微清醒些,叶凡发现自己在海边那套房子里。他打开手机,里面有上百条未读短信,均来自周柠。

    叶凡回电话过去,被对方的鬼哭狼嚎吵得耳朵疼。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个混蛋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昨晚,那个人岁联系过周柠报平安,但她始终不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我没事,挺好的。”叶凡咳嗽了两声,顺着门缝往外看,果然发现了封顾城的人影。

    “好个屁,你嗓子都哑了。”周柠停顿几秒,突然大呼小叫,“你不会是……喊哑的吧?”

    叶凡嗓子又疼又痒,半天才明白过来对方的言外之意,“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个正常人行不行!”

    气急败坏的叶凡咳嗽不止,一分钟都不想和她多聊,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还有事,先挂了。”

    “喂,你记得早点回……”

    叶凡丢掉电话,拉门而出,刚好对上封顾城的脸。

    对方握着个玻璃杯,把药片递给他。

    叶凡后退两步坐回床上,留意到封顾城与他类似的感冒症状,“是你传染的我?”

    明明昨晚之前,叶凡没有任何感冒迹象。

    封顾城拿起床边的红外测温仪,调试开关,“是又怎么样?”

    对方的坦诚却害得叶凡尴尬难堪,脑袋里开始天马行空,“你……你昨晚,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

    封顾城把测温仪对准他的额头,“你所谓的做,是指那方面?”

    叶凡被掖得如鲠在喉,额头传来的滴答声扰乱他的思绪,对方的声音又害他飘忽不定。

    “我没碰你。”封顾城带点质问性的口吻,“至于为什么被传染,你不如问问自己。”

    叶凡毫无昨晚的印象,又上哪问自己。

    封顾城把测温仪放回床头,“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看着自己睡得皱巴巴的t恤衫,叶凡简直被周柠搞魔怔了,好像身边的人都会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但他记得昨晚去酒吧发泄的原因,也回忆起之前的深思熟虑,不论怎样,不正常的关系是该结束了。

    叶凡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三百万,我们以后都不要联系了。”

    “为什么?”封顾城脸色阴沉,口气转冷。

    “我不打算气他了。”叶凡心平气和。

    封顾城神情微妙,“原谅他了?”

    “没有。”叶凡依旧果断。

    “那是为什么?”

    “他确实有错在先,但我不应该错上加错。”叶凡没想到这人会刨根问底,“而且,我和他的恩怨,不该牵扯到第三人。”

    至少在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内,他不该和其他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你怎么就知道,他私下没找过别人?”

    叶凡耳朵嗡嗡响,头也开始发沉。

    十年时间,他什么对自己守身如玉,更何况,只是一场相互利用的商业联姻。

    但就算他不不仁,我得做个好人。

    可是……

    叶凡想到银行卡里的余额,这钱也不能白花。他偷偷瞄了封顾城两眼,何况,他长这么帅,我不能太亏。

    做够心里暗示,叶凡咬牙,为了我的三百万,一不做二不休。

    他把银行卡强行塞进封顾城裤兜,抵住对方的胸口,猛地按上墙,强行拉扯对方的领带。

    “你干什么?”封顾城惊愕。

    “就一次,你忍忍。”

    叶凡麻利解开前两颗纽扣,两只手顺着衬衫开口胡乱往里塞,在对方紧实的胸口狠狠摸了一把,觉得不爽,他又解开两颗纽扣倒腾半天,腹肌也没放过。

    计谋得逞,他迅速红着脸跳进床,裹进被子里凶巴巴的,“你走吧,不要再见了。”

    封顾城看着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领,“你就想摸一下?”

    “我告诉你,别太小气,又不少你一块肉,而且我花了钱的。”闷在被子里的叶凡说话声音闷闷的,口气很倔,但耳根红得滴血,“你走吧,不要再联系我了。”

    封顾城的眼神从发红的耳根移开,不急不缓扣上纽扣,重新打理领带,“记得吃早饭。”

    叶凡听到了缓缓移动的脚步和开门的声想,动静彻底消失,他从被子里出来,揉了揉肚子。

    以前都不吃早饭的,怎么被这人喂了几次,还养出臭毛病了。

    叶凡翻身下床,却楞在床头。

    烟灰色的床头柜上,是他塞给封顾城的银行卡。

    钱不要就走,是想显得他高风亮节,我是低劣庸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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