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儿,你是昱儿?”

    沈慕笙眼睛充血,手指微微的抖着。

    “母妃,是孩儿招你的厌了”

    “是昱儿的错”

    挂在城楼的身影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都可以掉下来一样。

    “昱儿,不要动”

    “母妃现在就来救你”

    沈慕笙头一次无助的不知道怎么办,她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更是无措了。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她只知道,她的昱儿在等着她救。

    就在沈慕笙踏上了城墙之后,刚要伸手碰到绳子的时候。

    绑着人的绳子骤然救断裂了,小小的人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

    沈慕笙的心跳都停止了,完全就呼吸不过来了。

    “不”

    她惊叫了一声,努力的像要抓住人,但是哪里有那么的容易?

    画面一转,她又置身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了。

    沈慕笙的脸颊挂着两行的清泪,还没有从方才的事走出来。

    她看着周围,她认出来了是东宫。

    是她上辈子住了好几年的东宫。

    沈慕笙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周围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她抬起了脚,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突然一阵婴儿的哭泣声传来,让她不禁一愣。

    这是从不远处的房间传出来的,她有些心急。

    这个婴儿的哭声,像是她的昱儿。

    刚刚经历了可怕的事之后,沈慕声顿时就很是着急了。

    她想她的昱儿了,但是她又怕看到像刚刚那样的可怕的场面。

    最后,她还是决定进去了,那是她在东宫的“闺房”。

    为何叫做闺房呢?

    因为萧君墨把她的房间布置得和她在沈府未出嫁的时候的闺房一模一样,就是怕她不习惯。

    其实还有一个更深重的含义,就是她的房间,萧君墨禁止入内。

    所以,所谓的闺房,其实有两层含义。

    沈慕笙的心顿时就像被攥住了一样,生疼无比。

    她把他当作蝼蚁一样的践踏,也只有他一直迁就着。

    哪里有做妻子的将自己的丈夫拒之门外的?

    就是有,也该被休弃出门,成为了弃妇了。

    但是她没有,她依旧高贵的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沈慕笙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而后踏进了房间。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明显,沈慕笙什么都不想了,一心只想看看孩子了。

    只是,就是她刚要踏入内室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先一步的闯进了她的耳边。

    “昱儿乖”

    “孤是你的父王,知道吗?”

    沈慕笙有些愣愣的看着出现在她的房间的萧君墨。

    他的脸上满是温柔,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沈慕笙看着他笨拙的抱着孩子,有些害怕的神情,倒是有些想笑了。

    萧君墨根本就不敢抱孩子,他怕自己一个用力,等下就把他给捏碎了。

    只是身为父亲,对自己的孩子还是不免有些欢喜。

    所以他趁着沈慕笙在午睡的时候,跑来了偷偷的看孩子。

    往常的时候,沈慕笙都是把孩子护得很好,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可以碰。

    现在他倒是满足了,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萧君墨满脸的柔和,眼睛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他轻轻的亲了亲孩子的手,让他抓着自己的手把玩着。

    门口的沈慕笙看得心里揪成了一把。

    所以她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上辈子就是看不到男人的好?

    沈慕笙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她能够感觉到,男人对这个孩子的喜欢。

    平时冷漠无比,还颇为杀伐果断的人,如今陪着一个奶孩子玩着。

    沈慕笙笑了,真好,原来昱儿还是和他的父王有一段美好的时光的。

    她也可以稍微的安慰一些了。

    她走近了一些,孩子仿佛可以看到她一样,冲着她的方向不停的笑了笑。

    萧君墨并不能看到她,只是看着孩子笑了,他也微微的勾起了嘴唇。

    “昱儿乖”

    “你的母妃绝对不会不要我们的对不对?”

    “也不会不要父王的?”

    “对不对?”

    萧君墨的声音有些哽咽,似有似无的抽气声。

    他的声音匆忙了颤抖,满是卑微。

    沈慕笙刚刚忍住的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泣不成声的。

    男人的面上满是苦涩,在这一刻,他仅仅是一位父亲罢了。

    沈慕笙的心中满是苦涩,所以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的辜负了一个深情的人?

    萧君墨笨拙的手抱着一个小小的肉团,两只手紧紧的抱着。

    要是大周国跟着太子殿下上过战场的士兵看到这样的他,大概会惊掉了下巴。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地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