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章胧说。

    晞朗看他,侧脸的线条多了几分冷淡。

    “前辈。”晞朗突然凑到章胧耳边喊了一声。

    章胧条件反射地侧身,“别凑这么近。”

    “为什么?”晞朗好奇语气询问。

    章胧笑笑,放柔了声音,“你不知道?”

    晞朗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知、知道啊,两个耳朵不一样,为什么,前辈再说一点吧。”

    章胧往后靠了靠,“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呐?”

    “因为……因为。”晞朗猛地捂住心口,“因为我是前辈的朗宝宝呀。”

    晞朗觉得自己很作,但他坚强。

    章胧差点被口水呛到,扭头一阵呛咳,“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大一个儿子啊。”

    意思非常明显,晞朗干脆利落没有迟疑,当机立断:“爸爸!”

    章胧噎了一下,张嘴半晌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说啊说啊。”晞朗在沙发上盘了盘,“我都喊了,你快说啊,不然……你还想听什么?你说,你想听什么我喊什么。”

    章胧:……

    我没有这种癖好!

    他叹了口气,“也没什么。”

    晞朗双眼发光。

    “我小时候总是冻耳朵,冬天里一边耳朵结疤冻疮另一边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抹了各种药,只抹了受伤的这边,好好养着护着,睡觉要把这边耳朵用绒丝包起来,夏天也会涂很多中药膏养着,等稍微长大一点就发现左边的这边耳朵养的太好了,被粗糙的布料磨一下都会很难受。”

    “……娇养一只放养一只啊。”晞朗瞠目结舌。

    “怎么你这语气很替另一个愤愤不平啊。”章胧瞪他。

    “不。”晞朗瞬间变成一脸义正言辞,“我是替前辈不平,那只耳朵太过分了,前辈好好保护它,它还娇气上了,打它!”

    章胧在他头上戳了两下,“不是要放松,看电视。”

    “好。”晞朗转身看电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还想说话。”

    “我不让你说话了吗?”章胧轻叹气,“你说。”

    晞朗:“前辈耳朵那边是因为有敏感神经才不一样的吗?”

    “谁知道啊,就这样张的,不是这里敏感就是那里敏感。”章胧不是很在意,按遥控器快进了一点,电视里他正对女主默默守护以表倾心,第三视角看这些还是怪别扭的。

    晞朗没说话,视线锁在章胧脸上,准确地说,是另一侧的耳朵上。

    章胧看电视,章胧清了清嗓子,章胧拿起杯子又喝了口水,章胧……章胧忍无可忍一掌盖晞朗脸上,“我脸上有字吗?”

    “有。”晞朗拉下章胧的手,笑道:“写了三个字。”

    章胧看他,把手抽了出来。

    晞朗:“别看我!”

    章胧:……

    虽然表现的很明显,但被这么直愣愣地说出来,还是有一种被调戏的错觉。

    错觉错觉错觉。

    “前辈带眼镜吗?”晞朗突然说。

    章胧已经习惯晞朗叫他前辈了,觉得他要是喊他的名字他估计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

    习惯真可怕啊,章前辈真是随遇而安,啧啧啧。

    章胧心里感叹完,看向晞朗看的方向,是一个眼镜盒,他拿了过来,“这个吗?”

    漂亮的金框眼镜,镜腿是s型设计。

    “这是前辈的那个眼镜吧,我那天见过。”晞朗笑,想起那天章胧喝醉跑错房间的事。

    “不是,是我一个朋友的。”

    “……啊?”晞朗心里有种直觉,推引着他问出来,“上次来看前辈的那个人吗?”

    “你还记得?”章胧点头,“对,就是他。”

    燕隋,燕氏大少爷,章胧唯一一个关系甚密的人。

    外传是章胧的金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明年见

    第17章 逃不掉的菠萝包

    你和那个朋友是什么关系啊?

    那个朋友真的是朋友吗?

    你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吗?

    ……

    晞朗和章胧把第一集 的电视看完了,他站起来和章胧说再见,笑嘻嘻地开了句玩笑,章胧笑着说了什么。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房间里很久了,灯没有开,四周漆黑一片。

    他摩挲着靠近床,沿着床边坐了上去。

    你不能这样啊,晞朗,前辈这么好的人,你有这种想法就是对他的侮辱,更遑论……直接当面问出来。

    他突然感觉一阵慌张,就好像现在和章胧之间的亲近都是偷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顷刻间都会不见了踪影。

    他抿唇,摸黑去洗漱,定好闹钟钻进被窝里,裹在全身的暖意让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章胧看着外面的风,拿了一个帽子和大围巾,遮住了四分之三点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