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狗屁的这条定下的路!他努力过,改变过,他的思想不能保证和他们的统一,他不能愉悦地平和地走这一条路。

    他是异端。

    披着伪装的皮囊隐藏内里的芬芳。

    玫瑰凋零腐烂,带着腥臭的高贵。

    章胧最终没发一言,他想道理这东西就跟他的胃疼一样,好吃好喝的供着,冷暖交替的养着,它疼的时候还是疼,没道理可讲。

    章胧擦干手上的水渍,想着,因为他的清醒,所以,晞朗怎么一步步对他好,对应自己的内心是怎么一步步软化,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很奇妙。

    陌生的情绪对心情的起伏波动不好调节,在al的时候那股气愤也是受此影响。

    他不会因此去和晞朗疏远保持距离,幼稚,况且他一个人的心情变化去做影响别人的事,不礼貌。

    他打了一个哈欠。

    到片场的时候黄导目光殷殷地看着他,走哪儿盯到哪儿。

    章胧换好衣服先去找了他,“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有吗?”黄导呵呵呵笑了几声,语气中有一股儿沧桑。

    章胧笑了下,“快把我盯出个洞了都。”

    黄导跟他熟,苦大仇深道,“小章啊,我跟你们年轻人之间有代沟啊。”

    “我不年轻。”章胧说。

    黄导幽幽地看他。

    章胧叹口气,哄着道,“我年轻,年轻。”

    黄导收回目光,“对啊,你上午不在,就那个白萱,要气死我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图便宜……呸。”

    章胧抿了一下嘴角。

    “她形象还是挺符合的。”黄导咳了两声,“就是那演技,也不说不行吧,费劲,我嘟嘟嘟说破天,人才能回神给我一满意镜头,太费劲了,一中午我这赶着起了一嘴的泡。”

    章胧从袖子里套了套,刚小孙递过来的,没来得及放屋里,“来,喝点茶,消消火。”

    黄导笑了一下,“什么东西啊?”

    “花茶,美容养颜,清热去火。”章胧说。

    “你小子,我一把年纪了美什么容。”话是这么说,黄导还是乐呵呵地收了,比刚刚高兴了些。

    章胧和小孙交代了一声,再拿一罐到片场,他喜欢这个味道,比白开水有滋味。

    章胧翻了两页剧本,晞朗念念有词,配上一些细小的动作,章胧没打扰,看出他在提前入戏。

    下午的戏份章胧有一场水上打戏,动作连贯潇洒不容易,来回过了三遍,章胧一遍遍找状态,这一幕的效果拍出来会很好看,远景,湖上起着薄雾,他一身白衣,刺客隐匿在黑暗中,没有太响的声音,只有脚尖点在水上溅起的水珠,剑划破空气的声音,黑衣刺客坠入湖中的水花。

    章胧落在岸边,晞朗抬起袖子擦去他脸侧的水珠,“好厉害哦。”

    漫不经心,有些嘲弄。

    我可去你……

    章前辈心理很不平衡。

    这点不平衡持续到晚上晞朗来找章胧时,章胧靠在沙发上只动嘴皮子。

    “哎呦,前辈这是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晞朗看出了一点苗头。

    章胧看了他一眼,晞朗笑得很欠揍,他收回目光,“累。”

    累的整个人都蔫唧唧的,晞朗想,“我给你按按。”

    手伸到一半被拍开,章胧说,“行了行了,走吧,我今天晚上要早睡,回去自己看去。”

    章胧没等他反应拉着人推到门外,挥了挥手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

    晞朗好笑地看着关紧的门,越来越不和他客气了,他啧了一声,摸了摸手上被拍开时的地方,有点热。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上床,盖好被子又觉得有点渴,越想越渴,只得爬起来去倒了一杯水。

    等回来的时候瞌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眨眨眼一时没有睡的欲望。

    李东昨天给他说过微博发了一组照片,之前的库存,定期更新。

    登陆微博,昨天是发了一条,站在光影里几张不同的姿势,评论一堆“好帅”“啊啊啊”“老公”,晞朗滤了一眼,很有他粉丝的特质——颜控,看见帅的就叫老公,啊啊啊地睡前后宫佳丽三千人一遍都看不过来就能睡着。

    随便翻了翻,很糊。

    晞朗突然挑了一下眉,在搜索框里输入章胧。

    章胧微博还在《妃子笑》的宣传期,头像用的是剧中的照片。

    最新一条是:

    #妃子笑#下线了,有点惨

    配图是一张躺倒在在雪地里的照片,画面中章胧眼睛闭着,脸色苍白。

    但很好看。

    评论一堆泪目,不舍。

    比他那边热闹,晞朗笑了一下,不愧是前辈,比他厉害。

    他顺手点了关注,诶,噫,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