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林侨言觉得好笑,站起来送他出门,“师父您慢走。”

    “好。”

    –

    时至下午,唐聿书果真来了。

    高婕捧着文件正要去找办公室,看见他震惊不小,“唐”

    她愣了一会儿,不知该怎么称呼他,只能变扭道,“小唐总您怎么来了。”

    唐聿书看了一圈问她,“言总呢?”

    “言总在办公室呢。”

    高婕刚说完,林侨言就已经往这边走过来。

    她看见他并不意外,来的还挺及时。

    “小少爷来了啊,随便坐。”

    她随口招呼,看向高婕问,“其他人呢。”

    高婕说,“都已经在会议室了。”

    “好,走吧。”

    “等一下。”唐聿书叫住她,问,“你们要开会?”

    “是,所以没空招待你。”林侨言推开他,他退了两步又拦着她,“我也要去。”

    林侨言扬眉望向他,“你去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谁说我听不懂。”唐聿书从高婕怀里抽了本笔记本和一支笔,胸有成竹,“我在分公司就旁听过。”

    她笑了声,不管他。

    “随你。”

    林侨言到了之后会议才正式开始。

    开会的时间枯燥且乏味,动辄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

    “分公司外销份额同比增长百分”

    她听的同时侧眸扫了一眼,唐聿书咬着笔盖认真看着大屏幕,笔记本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画了一只猪。

    林侨言觉得这只猪和他很像,都是一头雾水。

    开完会人都走了之后,唐聿书趴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讲的些什么东西,我都快困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撑着眼皮没睡着。

    林侨言笑了声,“你不是说能听懂吗。”

    “多听几次不就能听懂了吗,下次开会记得通知我,我还来。”

    唐聿书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些。

    虽然听懂的寥寥无几,但还是能听进去一些,

    她合上笔起身,推好椅子,站在那问他, “你不是对接管公司没兴趣吗。”

    “同舟都快被你们这些人瓜分了,我能袖手旁观吗?”

    唐聿书站起来,揉了揉脖子回头看着她道, “我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林侨言经过他走出会议室,“等你。”

    回办公室之后,高婕捧着一堆文件和报表过来,再去拖了把椅子。

    “言总,这些都是要经过夏总签字的文件,这是这个季度”

    “今晚不加班。”林侨言整理好办公桌,拎着包包拍拍她的脸,“下班了宝贝。”

    高婕愣在原地,她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惊讶地说,“言总,才四点。”

    “我知道。”

    “那、那这些您都不看了?”

    林侨言对着镜子补了补唇膏,“明天再看。”

    她收拾好之后朝她眨了下眼睛,“拜拜。”

    高婕看着言总潇洒的背影,又看了眼手表。再看看一堆文件,茫然无措。

    林侨言离开公司就去了沈榷的住处。

    他昨天从港城回来,这两天应该正在休息。她很想见他,没理由地心急。

    今天是十一月四日。

    如果不是银行的祝福短信,他都忘记了这天是他的生日。

    无关紧要的日子罢了,却将廉价的祝福变成仅有。

    沈榷回到住处,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他站在浴室镜子前,才发现脸颊有一道被划伤的浅痕,洗脸的时候有轻微的刺疼。

    大概是因为柳妤女士手上的戒指。

    他不甚在意地擦干净脸上的水,去整理出差回来尚未开过的行李箱。

    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透明的玻璃花瓶,盛了三分之一的水,里边养着两束招展的花枝,含苞待放,尚未开花。

    他家里原本没有这种东西,一眼望过去都是单调的清净。

    不知道她是什么摆在这的。

    沈榷扶着花枝看了许久,一朵花也没有的别枝,偏偏独留好景。

    开门声打断他的凝视,沈榷抬眸,就见她跑过来。

    “沈榷——”

    林侨言直接往他身上跳,他被她扑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他身上是干净的沐浴露的味道,她搂紧他狠狠嗅了嗅。

    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柔软盈香。他抱着她闷哼了声,“腰。”

    沈榷在她耳边说,“腰要断了。”

    他刚才把一些东西放在沙发上,恰抵着他的腰。林侨言连忙撑起身子,手绕到他腰后摸了摸,“哦,对不起。”

    她弯了弯眼睛,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趴在他身上看着他,眼眸像刚才玻璃花瓶里的清水,“沈榷,我想见你,就来找你了。”

    她心跳一下一下很清晰,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