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解释自己每天开会,很忙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职位原因。

    乔文盈笑着说,“嗯,我知道,言言是特别厉害的领导。”

    “你可以叫我”林侨言下意识想改正她的称呼,但一时又不知道她可以称呼自己什么。

    “算了,没关系。”

    落叶扫干净又飘落下来,林侨言望着眼前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枯叶,轻声问她,“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乔文盈愣了愣,声音有些涩,“她叫江扬灵。”

    “江扬灵。”林侨言低声重复了一遍,想到, “望涔阳兮极浦,横大江兮扬灵。”

    她说,“很好的名字。”

    草地上有一个小女孩和妈妈一起追着球玩,爸爸在身后护着,每次都佯装要追上她,她一次比一次笑的开心。

    林侨言远远看到,有些出神地想,江扬灵小时候可能也是这样。

    那天晚上虽然只看见背影,但不用想也觉得该是很漂亮。不知道长得像她多一点,还是像她爸爸一点。

    “言言”乔文盈看着她,解释说,“最近的传闻你不要听。”

    这件事情传的开,她一定听说了,她不希望她误会沈榷。乔文盈斟酌道,“扬灵和沈”

    林侨言闻言停住步子,抬眸望向她,没有听她继续说下去,“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个?”

    “我”乔文盈看进她的眼睛,所有的话顷刻都压在喉咙,说不出口。

    林侨言淡漠地问她,“你查我。”

    她以为她和沈榷是什么关系?她又想解释什么?

    “不是的言言,沈家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希望你误会,妈妈希望你幸福,我只是想知道你”

    “我过得很好。”林侨言打断她的话,目光冷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往她心上扎。

    “所有人都怕我,畏我,尊敬我。我有我师父,我有兄长。我过得比任何人都好,更不需要你所希望的幸福。”

    “言言”乔文盈摇头想说什么,可她流着泪,胸腔沉闷着。

    “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觉得我可怜?”她眉眼被阳光朦了一层,比云层还淡。

    “不是,不是的”

    乔文盈只能不停地否认,她眼前模糊地看不清她,压抑地几乎喘不过气。

    她就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骑士,在最后一场求生之战里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都伤害。

    “江太太,我没有误会你的女儿。我和沈榷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乔文盈情急牵住她的袖子,“言言你听我”

    “别这么叫我——”

    林侨言扬手挣开,那一瞬间挡过阳光,阴影笼罩。她看人的目光冷漠地比言语更伤人。即便如此,声音却依然很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衣袖下没有温度的手用了多少力气才稳住情绪。

    她认真告诉她,“只有我师父可以这样叫我。”

    ——“江太太,最后告诉你一次。你可以叫我林小姐。”

    分明是冬天,可她背影依旧很单薄。她转身和离开都那样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湖边吹起不小的风,眼泪变得比湖水更凉。

    乔文盈偏头躲了一下,风吹乱她的鬓发,她没有抬手去理。

    她手上紧紧攥着那个首饰盒,望着泛起涟漪的清澈水面,冷风灌进肺腑,净透郁气。她深切贪婪这样的凉意,笑着颤了颤眼睫。那笑意几分纵容骄傲,悲哀自认,她的声音随着叹声一起轻去,“这脾气当真是我的女儿。”

    第41章 镰刀月。

    此间时节正值昼夜气温变化反复无常。

    很容易生病。

    林侨言不太注意这些, 在公司不冷她就不加衣服。但户外温差很大,特别是太阳落山以后。她在外面陪了合作方经理一个下午,回去以后嗓子就干烧着疼, 喝口水都像被刀子划了喉咙。

    好在说话没什么问题,不仔细听不出什么。

    虽然吃了两天药, 但好像没什么效果。只是可惜了这些天陆尧给她做的饭菜, 吃不出味道。

    她这几天每晚回去冰箱都有晚餐,热一下就可以吃。是陆尧每次来给她做的, 他好像知道她这段时间没时间好好吃饭。

    程闻锦今天开完会难得有空过来找她。

    “侨,跟你说个事。”

    林侨言抬头看到他, 将手上没用的一些废纸丢进垃圾桶, “你来的正好, 我也有事和你说。”

    程闻锦听她说话声音比平常轻了许多,他走过去认真看了看她,“你怎么了?”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不太能够清晰感受出来的温度。好像有些低烧。

    “我怎么看你有些不对劲, 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她说着话, 喉咙干燥上来, 忍不住咽了一下。下意识的行为没有做好准备, 她疼的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