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玩上瘾的他忘了另一半顶级alpha的信息素,自己同样也会受影响。

    在空气中那抹寒冰开始变成凝成冰霜,带着压迫力把他包裹住时,他浑身力气突然被抽空了般,整个身子变得软绵绵。

    池闻景毫无预兆倒在男人怀里,只剩体内燥热控制着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针落可闻的房间里。

    omega总会顺从本能,臣服于他的alpha。

    见人没了动作,黑暗中的男人薄唇轻启,带着一声笑,像是对猎物收网胜利的笑容:“宝贝,继续。”

    池闻景咬咬牙,那点所剩无几的理智让他很快看清瞬间颠倒的局势,他解开时淮衍眼睛上的领带——那是服软的态度。

    然而那双在月光下泛着危险的眼眸,宛如藏匿在黑暗中的凶残野兽,沉寂的蛰伏不过只为等收网这一刻。

    池闻景连领带来不及放下,男人狠狠的吻便落了下来,吞噬的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攻击性,仿佛是刚刚隐忍的回击。

    所有氧气被攫取而空,池闻景甚至没有后退的机会,刚扭过脸,下巴就被牵制住。

    “唔……”

    等等,这手是怎么从被捆绑状态绕到他面前的?

    像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男人的吻再次贴上来时,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一点点往下……

    池闻景余光中,那三条领带不知何时被男人悄无声息地睁开,此刻断成两半静静躺在地上似乎在说它们使命已经完成。

    池闻景脑袋‘轰’的一下彻底空白了,登时像离了水的鱼开始挣扎起来。

    “想跑?”时淮衍单手把人捞了回来,化身恶魔在他在小朋友耳边提醒:“宝贝,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可以轻松解开,却配合他玩了这么久,从一开始就扮演大灰狼角色,静静看着他自己挖坑自己跳。

    回想刚刚的恶行,池闻景这会全身僵成一条死鱼,想着原地去世。

    “衍哥哥,你说回头让我欺负回来的。”池闻景故意抽搐了两声,先把自己摆在手无缚鸡之力那一边企图让男人心软。

    全然忘了刚刚使坏时没有半点手软。

    关键时刻该怂还是得怂。

    “宝贝,我没有食言。”所以他刚刚不挣不扎,让他家宝贝玩了半个小时。

    池闻景这会真体验到什么叫‘玩火必自.焚’,大脑瓜还没想出对策,男人已经把他压在沙发上。

    池闻景惊呼出声:“回,回房间。”

    那时着急的他直接把人摁在客厅严刑拷打,偌大的大厅全方位落地窗,纵使被夜光笼罩住,却无法保证绝对的隐秘性。

    可时教授铁了心要给小朋友深刻难忘的一晚:“就在这里。”

    第84章 池浪浪哭着求饶——老公我错了

    男人眼里的认真不似在开玩笑。

    池闻景倏地背脊发凉,一股颤栗的寒意迅速窜了上来。

    他顶着腰,用这种拒绝躺在沙发的姿势来反抗,说出的话软得像只没有利爪的小奶猫:“衍哥哥,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但是不要在这里,回房间好不好?”

    这话让时淮衍动作顿了下,黑暗中抬眸看着怀里的人,低哑的声音像在确认:“都听我的?”

    仿佛看到希望的池闻景拼命地点头,还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都听衍哥哥的,决不食言。”

    “好。”他的撒娇示弱换来男人的点头,接着整个人就被横抱起,可下一秒又以躺下的姿势重新落在沙发上。

    时淮衍说:“那就在这里。”

    “……”重新被摁回沙发的池闻景双手被抵到了脑袋上,这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本以为男人选择在这里已经是最恶劣的行为,没想到一道含笑的声音很快砸了下来:

    “宝贝喜欢什么颜色?”

    池闻景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还没反应过来,余光中看到剩余那两条领带不知何时已经落在时淮衍手上。

    “黑色?白色?”男人还在继续发问。

    “我不……唔。”拒绝的话让男人堵了回去。

    这么久以来池闻景已经习惯了编织的温柔网,却忘了眼前男人是个顶级alpha,强势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池闻景被吻得大脑缺氧全身更软得像一滩水,对男人的强势进攻毫无招架能力。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划过脸颊,黑暗总能放大人的感官,瞳孔里微弱的夜光在下一秒被彻底蒙蔽。

    眼前陷入完全的黑暗。

    池闻景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掉,然而腕骨上不知何时多了条领带,早把想要活动的双手捆绑住。

    在他被亲得失去言语能力时,男人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时淮衍!”池闻景气急败坏的叫出声。

    回应他的是无数个细柔的吻:“乖,叫老公。”

    被夺走视觉的池闻景就像踏进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的五感对一切敏锐无比,一点声音,一个动作,哪怕只是一个吻,都足以让他溃不成军。

    池闻景终于认清了现实,他收起还在顽抗的刺,服了软:“老公,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可这次点的这把火,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熄灭。

    哪怕在动手前预想过后果,可当真正成为手无缚鸡之力被迫品尝这恶果时,池闻景还是害怕了。

    特别是腕骨的领带没有多用力捆绑他,他却没法睁开的时候。

    分不清到底是生理泪水还是害怕的泪水,当从眼尾滑落时不受控制般,止都止不住。

    他感受到男人停了下来,然后低声问他:

    “宝贝,怎么哭了?”

    “你欺人太甚。”池闻景哭得一抽一抽的,完全从刚刚顽劣的模样变成楚楚可怜的小猫。

    “这不是宝贝喜欢的游戏吗?”时淮衍指腹替他摸去眼泪,温柔地轻哄着。

    “我刚刚明明没有这样。”

    “嗯,确实。”时淮衍疼惜地吻去小朋友眼角的泪水:“宝贝不需要太多,一条就够了。”

    看,狗男人总能一句话让池闻景怒火变哑火,先作死的人是他,刚刚更过分的也是他。

    相较之下,男人显得更加温柔。

    感受到那抹黑影再去附上来,池闻景咬紧下唇不哭出声,干脆地扭过了头,“老公,我疼。”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的时淮衍,饶有兴趣看着黑暗中还企图耍小心思的人:“哪里疼?”

    “手,眼睛,我不知道,人家就是疼,全身哪里都好疼。”池闻景明显耍赖上了,只要时淮衍碰到哪,就喊疼。

    没想到这招真的奏效,男人扯下领带,眼前终于恢复了视线。

    还没能沾沾自喜呢,下一秒却怎么都等不到双手的解放。

    以为男人是不舍得他疼,可没想到‘心软’解开,是为了让他感受真正的疼。

    他眼睁睁看着男人在黑暗中如何化身恶狼扑向自己,所有服软求饶装可怜统统试了效。

    他哭得更厉害了,可到底还是逃不过,为自己的劣行和小心思付出了代价。

    窗外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偌大的客厅,那里时不时传来低低的哭泣,又夹杂在微不可闻的求饶里,几道声音交融一起,为这个夜晚添了神秘又禁忌的色彩。

    直到后来,少年连嗓子都哭哑了,这场交战却无止休般未曾停下。

    *

    事实证明,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有人远在y国度过美好的夜晚,有人却在晚风中吹了整整几个晚上。

    在给池闻景打完求助电话的第二天,时禹才终于听到身后那扇门传来了声音。

    只是这次站在里面的人表情怪异,看着他时,意外的没有前几次的针锋相对,反而眼里有几分……同情之色?

    像是他得了什么重大疾病,下一秒就要嗝屁升天了。

    不等时禹再去确认,盛啖已经收回目光,侧过身给他让了道:“愣着干什么,还进不进来?”

    出奇的顺利,还这么主动。

    嫂子的话果然好使。

    时禹没细想,脸都要被吹面瘫的他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里面地方其实不大,一室一厅,标准的单人房。

    时禹从小到大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但从周围陈旧的装饰不难看出盛啖已经在这住了不少年头,顿时也没什么大少爷的病。

    “同学,我睡沙发?”在盛啖准备回房间之前,时禹出声问道。

    盛啖发出的嗤笑,像是时禹在问废话:“不然?”

    “哦。”时禹眼睛毫不避讳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向里面的床:“我倒不介意和你挤一挤。”

    “你想死?”

    “……”行吧,沙发就沙发。

    都有自行车了还要什么摩托。

    时禹刚坐下,刚进房间不久的人很快折返,手里多了一条没用过的毛巾和牙刷,不仅牙膏,所有浴室用品都给了新的。

    有了他哥那洁癖大王的对比,从周围虽不算乱但也谈不上整洁的环境来看,这人不像有洁癖的样子。

    却特意把这些小细节分得很清,便耐人寻味了,说像在避开接触,倒不如说更在意任何间接接吻的可能性。

    时禹笑道:“同学,初中生理课应该教过,唾沫传染不会诱发易感期,更何况,两个alpha,你怕什么。”

    ‘两个alpha’这句话让盛啖浑身一怔,仿佛被无意间戳中了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不用还给我。”

    时禹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收起来,扫了一圈后又开口:“你一直一个人住?”

    “嗯。”

    “父母呢?”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