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冷冷看向旁边的老师:“是不小心偷听,还是光明正大的听?”

    被质问的老师难堪不已,“这……”

    今天早上在两人离开后,身边这位李总突然走过来问一些关于时淮景的事,整个幼儿园无人不知,这位李总有钱有势,还为幼儿园捐赠了几百万,连院长都对这人恭恭敬敬的。

    大家都在上赶着讨好这位李总,所以被问起时她们也就全盘托出,就算下午打架知道是李总孩子骂人在先,也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这个反应已经给了池闻景最好答案,他突然勾起嘴角,笑意到眸底化成冰冷的寒意:“道歉是吗?好啊,今天不道歉,这事确实没完。”

    李平看着眼前目光发冷的青年,不知为何仿佛看到早上那个顶级alpha的影子,竟有几分压迫感。

    可转眼一想,就算那个顶级alpha来,以他们李家的势力,难道还怕这几个穷鬼不成。

    捏死这些底层的寄生虫,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他们李家的人,何时受过委屈。

    “怎么?我儿子将来是要分化成alpha的人,打出问题你们赔的起?”李平越说,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越是迸发:“还想要我们道歉?就凭你一个柔弱不堪的omega?还是这个永远都闻不到信息素,随时都会嗝屁的短命鬼?”

    气氛一触即燃。

    旁边几位老师看得冷汗涔涔,站在中间的青年拳头更像随时都会挥向对面男人,不停地劝阻着。

    池闻景曾经一身反骨,在经历这么多事后早已收起身上的刺,不为别的,只为在儿子面前做好榜样。

    可偏偏中年男人每句话都戳到了伤口上,特别是想到两个星期前小家伙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模样,凝聚在胸口的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意识到危险靠近的李平迅速做出反应,作为一个alpha,怎么可能让omega欺负的道理。就算是个顶级omega,在他眼里都一样的弱鸡。

    可倏地,一股不轻的力量推了过来,他硬生生被推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小不点。

    时淮景怒目切齿,小小拳头握得比他爸爸还紧,一字一句警告道:“滚,一身臭味的人,离我爸爸远点!”

    一米七多的人被一个小孩推得直后退,面子挂不住不说,那句‘臭味’才是戳到李平的痛点,“你骂谁一身臭味?短命鬼,我今天非得撕烂你的嘴不可。”

    谁都没料到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又敢在这个时候冲出来挡在自家爸爸面前。

    所有人都处在意料之外,包括池闻景。

    等发现中年男人挥起的拳头时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身影出现在余光中。

    李平那拳头还没落下,就被有力的手攥住。

    一股属于顶级alpha的强劲力道狠狠压制着他,伴随着说不出的疼痛,从指骨开始向掌心蔓延。

    李平疼得脸色一下子发白了:“放,放开我!”

    可回应他的是更收紧的力道,与此同时,那抹浓郁而危险的寒冰信息素像化成冰刃袭向他,一时间他仿若被笼罩在冰窟中,五官都被冰冻麻木,在扑面而来的寒气里,似乎有什么在不受控的外泄。

    直到空气里弥漫出难闻的屎味,李平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你!”

    那是他最难以启齿的秘密——臭豆腐味信息素。

    可就这样被眼前男人威慑得失控了。

    “天啊,好臭……”闻到中年男人身上的信息素,旁边几位老师忍不住捂住鼻子。

    谁能想到,刚刚时淮景那句‘一身臭味’不是骂人也不是嘲讽。

    眼看局面控制不住,一名老师出面先带着两个孩子离了场。

    就算如此,也还是越来越多异样目光落在身上,李平高傲的自尊被践踏地荡然无存,他忍着痛,骂道:“放开我!知不知道我哥是谁?他妈瞎了你的狗眼敢对老子动手。”

    男人置若罔闻,镜框下看似平静的狭长眸子,却泛着慑人的危险,他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道歉。”

    “道歉?我去你妈的你也……”

    ‘配’那个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咔’的一声,李平瞬间被剧烈疼痛吞噬。

    他的手被硬生生掰断了!

    男人松手,李平直接跪倒在地上。

    其他几位老师见状立马涌了上去,紧张地问道:“李总,您怎么样?没事吧?”

    李平捂住被折断的手,早在这一片横行霸道的他头一次受到这屈辱,可偏偏这个被他看不起的穷鬼,身上那股强势的气场让他不敢再去硬碰硬。

    “你等着,我哥过来收拾你!”

    说完李平立马拿出手机,电话一接通,他夸大其词,把事情说得多严重。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欺负我侄子?”那头的人咒骂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李平看着平静站在面前的两人,心里已经想着待会他哥来了后,会如何跪下求饶。

    对方来得很快,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就被推开。

    “谁他妈打我弟和我侄子的?”来人气势汹汹,推门就扯开大嗓子。

    池闻景抬眸望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饶有兴趣挑起眉。

    呦,这不是当初听了池雄的话,还想娶他做小老婆的李培吗?

    第112章 时教授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对于这个人,池闻景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上次和池雄合作失败后,不知溜到哪个城市夹着尾巴做人。

    没想到,四年后又卷土重来。

    难怪他第一次见这个人就觉得有些眼熟,都是李家一个模板刻出来的仗势欺人。

    李培骂人的话,在看到不远处男人瞬间戛然而止。

    我去?怎么又是这个姓池的?

    卧槽?怎么时少爷会在这里?

    之前一次教训让他灰头土脸躲去外地这么久,以为回来后不再去招惹池时两家,就能平安无事,何曾想……

    妈的,又撞枪口了!

    李培想都没想,转身就想装走错门离开,偏偏这时身后那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坑货,扯开嗓子喊:

    “哥,就是这两人,妈的,欺负你侄子,还掰断我的手。不给点教训,真当我们李家没人!”

    李培:“……”

    你可闭嘴吧,这眼睛都瞎到北极圈,居然没认出那是这几年商圈里谁都不敢惹的冷面阎王!

    “李总。”看着那急促想逃跑的背景,池闻景不紧不慢地开口:“好久不见啊。”

    李培后背僵硬,这句话更是断了他的逃跑之路,要真直接装不认识出了这扇门,怕这京城出了名的宠妻狂魔时少爷更不会轻易放过他。

    权衡利弊下,李培还是咬紧牙转了身:“哎呦这么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时少爷和池少爷。”

    时少爷池少爷?

    李平听到这个称呼,心里有些犯疑惑,特别是‘时少爷’三个字,让他想起几年前杀进商界,手段狠绝,人人闻风丧胆的商界传说。

    可他虽离开京都好几年,却没忘了当年的谣言——四年前时家举办婚礼,omega新娘被绑架外身亡,后来再无人听过时少夫人的消息。

    听闻时少爷是个痴情种,就算夫人‘身亡’也不会轻易再娶,更别说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再说时家富可敌国,怎么会让儿子就读这么普通的幼儿园,还开那么一辆不过几十万的车。

    然而李平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时少夫人消息被封锁,仅仅是时家的一种保护手段。

    他已经被讨回公道再让对方跪地求饶的念头冲昏头脑,听到李培这么说,更加着急催促:“哥你认识他们?那这事更好办了。”

    他迫不及待想看这两人求饶的样子:“直接赔个几百万,再跪地磕个头道……”

    最后那个字没说完,忽的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

    忍着断手的痛好不容易站起身,李平直接被这巴掌打蒙了:“哥,你,你打我?”

    “混球,瞎了你的眼。”李培这会也顾不上这是个亲弟弟,只想自保:“让时少爷跟你道歉,你配吗!”

    说完,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对眼前男人说:“时少爷池少爷,也不知小弟如何有眼无珠,惹您生气了?”

    无论过去多少年,池闻景始终忘不了当初在包厢里为了离开灌下的那些酒,最后神志不清时这狗男人一步步朝他靠近的画面。

    要不是当初时教授及时出现,恐怕他的人生早停留在那个晚上。

    哪怕这人滚到其他城市躲了这么多年,回来不断讨好池家,池闻景也给不了好态度:“倒也没什么。”

    李培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池闻景把刚刚李平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每说一个字,李培后背冷汗就渗出一点。不等说完,他脸色已经苍白一片。

    虽说这时少爷是个信息素无感症患者,却也是手段强硬的王者,这些年无人敢因为这个造次,更别说‘短命鬼’这三个忌讳的字。

    李培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兄弟情谊,一脚直接踹到李平身上,后者还处在那巴掌的意外之中,一下毫无防备地跪在地上。

    “道歉!”李培怒不可遏。

    第一次见他哥动真格,李平再迟钝这下也反应过来眼前男人的真实身份,他顾不上被掰断的手,哆哆嗦嗦地开口:“时少爷池少爷,是我口无遮拦,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那是贵公子,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次。”

    和想象中的截然相反,跪下道歉的反而是自己。

    可在知道对方身份后,李平知道后果不止这么简单。

    “时少爷,这都怪我,都是我把他惯坏了才这么嚣张跋扈,不管怎样都由时少爷您处置,我绝无二话。”

    然而李培放到最低的姿态,却只惹来时淮衍一声轻笑:“李总的意思,是要我帮忙管教?”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却让李培浑身一颤,“怎么敢劳烦时少爷您。”

    “既然如此,李总还是自己带回家处理吧。”

    乍一听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可只有李培太清楚男人话中之意——

    惹了这位太子爷,在这京城哪还有家,在外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偷偷摸摸回来,结果又要再次收拾包袱滚回去,以后,更怕是没有机会踏进这里。

    他却连求饶都不敢。

    这男人看似温文儒雅,就像现在嘴角都噙着体面的笑,可谁都摸不清这笑容下到底藏着怎样狠厉的刀。

    *

    休息室里。

    两个孩子被带到这里后,反应一个天一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