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启看着莫惊春微红轻喘的脸庞,笑着说道:“这不是没炸?”

    疯子!

    莫惊春真真气到半死,外头却被这冲击炸得茫然。

    为首的人登时就死了,余下的群龙无首,勉强在捡起信心时,却有数十人主动从里面杀了出来,带头的却是个俊美非凡的郎君。

    宛如杀神降临,凡他经手,无一不是惨死。

    这数十人对上数百人,本该是被碾压,却生生造出一副数十人围攻几百人的笑话。

    莫惊春捂着小腹杀了一人,却在间隙看了眼公冶启。

    陛下……在生气?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生气了?

    莫惊春这气还没气完,他那头便带人杀了出去,瞧着外面被屠杀的惨状,公冶启下手可不轻。那模样,如同沐血的恶鬼,又像是杀神出世,挡在他前头的人宁愿自杀也不愿落在他的手里。

    莫惊春喘了喘气,知道外头那群人是被方才的爆炸吓破胆了,不然不至于这般溃败。

    不多时,急忙赶到的徐鸣也带人加入战局,并着不少府兵和乡民,将余下四散的败亡之将捉住。四面举起的火把照耀下,却是看得出来那般惨烈,肢解的身体七零八落,全部都散在院外到庄门的位置。被护在中间的正是一个浑身沐血的男子,他身上的血气是最重,杀意也是最重。

    莫惊春便守在他的身前。

    徐鸣好不容易看到莫惊春的身影,忙大步走了过来,“您……”

    “陛下!!”

    他身后的府兵突然跪倒一地,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敬畏。

    徐鸣茫然顿住,看向他们跪拜那人。

    陛……下?

    是白日里,莫惊春所说的……学生。

    他居然是皇帝?!

    ……如果他是皇帝,那今日发生的事情是什么?

    是叛乱吗?

    徐鸣身后的乡民也在这跪拜里陷入茫然,十分无措。

    公冶启慢吞吞地取出帕子擦拭嘴角的腥血,然后将手里卷刃的剑丢到一边,“柳存剑,处理一下。”

    随着他的话,莫惊春才看到府兵里,正有柳存剑的身影。

    莫惊春微眯起眼,只感觉到更大的阴谋。

    手腕却猛地被后一扯,莫惊春一个踉跄跟上,才发觉陛下正抓着他大步往里头走去。他急急跟了几步,狐疑地说道:“陛下,您不该善后吗?”

    公冶启不答,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

    柳存剑眨了眨眼,突然心中一窒,让侍卫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出。

    要命。

    柳存剑踩了踩脚底下的尸块。

    陛下不会在这时候发作吧?

    主院内,莫惊春已然意识到不妥,猛地站住不愿再动。

    “陛下!”

    烧焦与腥臭的味道犹在附近,着实难闻。莫惊春的脸上,头上,也都是血气,劈头盖脸,就连他自身的气味也掩盖在了血腥之中。

    “为何那人触摸,也会有反应?”

    公冶启蓦然说道。

    莫惊春微讶,没反应过来公冶启在问的是什么。

    【未经绑定】

    精怪滴滴响起。

    莫惊春:“……”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不自然的表情。

    经过精怪的回答,他反应过来公冶启说的是什么。在交手时,确实有几次小腹被袭击时,莫惊春都有不自然的反应,可是这能怪他吗?

    这又不是他自愿被烙印上的!

    而且为何公冶启会留意到?

    在一片惶然里,莫惊春甚至都要分辨不出身边究竟是敌是友。

    公冶启沉沉地说道:“看来夫子知道答案,却不愿与寡人说。”

    “陛下究竟在意什么?”莫惊春蹙眉。

    公冶启面容阴鸷,他的眼底闪烁着奇怪的光,像是兴奋,又像是狂躁。他自行点了点头,继续往屋里走,“好,夫子不愿说,寡人自己来问。”

    莫惊春心中一跳,猛地抓住门边,“陛下!”

    尾音都几乎要划破虚空。

    他只觉得不妙。

    陛下这状态,却是有点半疯!

    公冶启亲手将莫惊春扒在门边上的手指一根根掰下来,整个拖了进去。

    那模样,就跟恶兽叼着猎物进去一般。

    两人身上劈头盖脸都是血,公冶启却是不管不顾,眼底仿佛掺着诡谲的快意与疯狂,他将莫惊春放在床上。

    而莫惊春顺势便滚到床内,满是戒备地看着他。

    公冶启的眼底黑沉得仿佛翻滚着浓浆,大手忽而往里抓去,便是要害。

    莫惊春一声惊喘,忽而明白公冶启的打算,再想起那种几乎要发疯的痛苦快感,他眼底泛着惊慌,“我说,陛下,你且——”

    脚腕被手指死死箍住。

    “夫子不必说,它会与我说。”公冶启的声音透着微微扭曲,“我猜……它需要一个主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