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冶启一并带到了殿中去。

    莫惊春在挨到寝床时就打了个滚,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公冶启取了热水,给他擦洗那些痕迹。

    在大手摸到后脖颈时,莫惊春咕哝了几句,像极了喜欢这样的爱抚。公冶启一顿,指尖便来回安抚着那里,一下,两下,莫惊春忽而爬起来,一下子扑进公冶启的怀里,咬着胸前的肉说道:“你撩拨我。”

    天见可怜,公冶启这回可半点都没有。

    公冶启手指在莫惊春的墨发里穿插,顺着摸到了发尾,“你撩拨我的次数,何尝少了?”

    莫惊春咕哝咬着肉不放松,留下个鲜明的痕迹后,方才松开牙软在床榻上,一双黑眸紧紧地看着公冶启,“不多问我些问题吗?”

    他慵懒地舒展着身体。

    “现在问我的话,有问必答。”

    公冶启将脏污的帕子丢到一旁,翻身上床将莫惊春按到怀里,淡淡说道:“不必,明日醒来,我自会问你。”

    莫惊春懒洋洋地歪过脑袋,抵在公冶启的下颚,“你们事情忒多。”

    现在,这里头也有公冶启。

    摸着小腹的莫惊春想,这还要别的答案吗?

    这yin纹都认主认得这么高兴,难道以为是任何人都能如此吗?

    如若是yin纹主人不喜欢的对象,即便被强占到深处去,那只会被yin纹彻底木窄干,甭说是认主,命都要舍了去。

    莫惊春微蜷缩着身体,摸着吃饱了的小腹,餍足地闭上眼。

    这yin纹便是这样阴险的物什,若是没有心悦之人,吃上百回,千回,也是饱腹不得。

    可要是有了心悦之人,便会轻易动情,又动欲,即便是天上神仙,也生生要将其拉入污浊不堪的泥里来。

    任其百转千回,都脱不得爱欲灼烧。

    公冶启看着沉沉睡去的莫惊春,视线却停留在他眉角的绯红。

    今日的莫惊春坦白得有些可怕,像是连柔软腹部都在他面前露出的傻兔,半点都不识得眼前是怎样的一头恶兽。

    又或者他是知道,更是在故意诱哄。

    若是平时的莫惊春,公冶启绝不会这般说。

    可今夜的夫子……那就说不准。

    然今日莫惊春的狂热,却足够让公冶启心头的兽暂时蛰伏到明日。

    明日……

    他忍耐了数月,便是为了让莫惊春放松戒备,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主动入怀的时候,这无疑让公冶启已经不想再等!

    公冶启将被褥盖到肩上,睁着一双浓墨黑眸,眼里,心底翻涌着多少诡谲的念想,一闭,就再看不见。

    莫惊春这一觉睡得非常安逸。

    虽然身体有点累,但更像是睡饱吃足的那种散漫舒适爬遍了他的全身,让莫惊春连眼皮都不想抬起。

    今日还是休息,不必早起去上值。

    莫惊春在迷迷糊糊意识到这点后,翻身又睡了过去。

    他的手指拢在另一人精瘦的腰身上,无意识地抚摸了两下。那动作起初很是散漫随意,但是紧接着变得僵硬古怪,指尖又试探着抓挠了一会,绝望地辨认出那确实不是错觉,而是鲜明紧致的皮肤。

    莫惊春霍然睁开眼,猛地坐……没坐起来。

    他的胳膊搭在那人身上,同时,那人的胳膊也牢牢地拢住莫惊春的腰身,让他没来得及逃开。

    年轻帝王似乎压根就没从睡梦中醒来,捉着肆意乱动的“抱枕”亲了亲又蹭了蹭,然后塞到怀里一把抱住,满意地再度睡去。

    莫惊春整个人木在帝王怀里,迟缓的脑子开始拼命回忆昨夜发生的事情。

    好半晌,掌心搭在小腹上,莫惊春额头抵住公冶启的胸膛,愣是呆木不动,半点都不想承认昨夜记忆里各种撩拨,戏弄,热情的人影是他。

    他甚至还吃了那个……还笑嘻嘻地去亲吻那物,活似一个纯洁的亲吻。

    可那压根就是世上最不纯洁的事情!

    一直紧搂着不动的怀抱总算开始松动,公冶启像是清醒了些,手指下意识地摸到莫惊春光滑的背脊,顺着头发上下抚弄,“夫子。”他低低嘟哝了声,然后趴在莫惊春的肩膀上不动弹了。

    莫惊春的身体起初僵硬了许久,在意识到年轻帝王或许真的在困顿睡去后,又慢慢变得柔软。

    他还没怎么看过陛下如此困顿的模样。

    细密的呼吸扑在莫惊春的脖颈,有点痒,但也很安静。

    莫惊春躺在那里,突然有一瞬找不到自己要脱离的理由。他被皇帝抱着,完美得好像两半互相契合的圆,舒适到让他在意识到的那一刻手指都是酥麻,旋即从心里泛起一丝绝望的苦涩。

    即便莫惊春万般抗拒,可是不可否认有一瞬,他似乎沦陷了一脚。

    他低头看着自己踩进去的那一脚,却只感觉沉重到再抬不起来,被无尽的疲倦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