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的感觉让莫惊春轻轻软哼了一声。

    手指舀起清水,擦拭着胳膊手腕处的焦黑,再用木瓢舀起热水,开始清洗折腾这长发。

    哗啦啦的水声也遮掩住一些无形的窥伺,与欲念。

    等莫惊春重新起身,他身后长发已经擦得半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裈衣。

    已是暖春,若不是卫壹等人警惕,莫惊春今日可穿不得这么多件衣裳。他出了浴室,正一路沿着廊下,步到了正屋外。

    墨痕跟卫壹跟在他身后。

    “那院里头照顾着些,墨痕,明日清晨派人去翰林院跟窦原说一声。偏是不巧,吏部这些时日正要安排席和方这些庶吉士的去处,卫壹,明日拿我的腰牌去太医院一趟,务必要请来擅长此道的御医。”莫惊春接连不断地安排下去,“暗十一?”

    “在。”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并不会惊吓到墨痕跟卫壹,他们已经习惯了。

    “宫中消息如何了?”

    “已经报了上去。”

    莫惊春微蹙眉头,正觉得有哪里怪异的时候,腰间一股强硬的力道将他掠了过去,手里的巾子掉在地上,人还未见,正屋的门却被猛地关上。

    门外众人惊了一惊,隔着一层门扉,那屋内也似是惊慌般撞击了数下门板,就猛地安静下来。

    ……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那屋内还燃着灯,将两道重叠在一处的人影打在门上,清楚得很。

    卫壹捂着嘴,拖着墨痕往外走。

    一步,两步……

    不知门内是什么情况,门墙又猛地撞动起来,像是里面有人挣扎着要逃出来,却是一手被狠狠地压在上头,怎么都挣脱不开。

    余下的,他们便再看不见。

    墨痕跟卫壹已经跟逃也似地出来,两人一起站在院外,沉默了半晌。

    墨痕:“我一直想知道,那位究竟是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这莫府上下,可是高手如云。

    可是正始帝每次出入,都无人知晓。

    卫壹幽幽地说道:“陛下,是跟着暗卫一起长大的。”

    而且他越是疯,便越是武艺高强。

    刚才卫壹甚至都觉察不到屋内还有另一个的气息……这说明什么?

    卫壹心中惊悚,不欲再想。

    只希望明日平平安安,不要再出事了。

    而屋内,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

    公冶启坐在床尾,莫惊春想要看看陛下的神情,却是怎么都转不过去。

    陛下是故意的。

    ……

    金环扣住,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

    发觉挣不开,莫惊春这才压抑着声音说道:“陛下,陛下……”

    这里是莫府。

    莫惊春的声音却是不敢再大些。

    即便无人敢进来,可是……

    他们甚少在莫府做什么。

    偶尔几次,都是陛下失控,方才……

    莫惊春微顿,像是想起什么,但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难以捕捉。

    自打他们的关系捅破后,确实有几回在莫家肆意,可是绝大多数时候却是在东府,少部分时候是在皇宫。眼下他们在莫府……

    再加上父亲莫飞河之前的话,莫惊春心里又惊又急。

    “陛下?”

    明明什么都没做,身上还穿着裈衣,却逼得他的眼角微红。

    “陛下……”

    莫惊春喃喃。

    他像是发掘了些许不对劲,却一时间找不到究竟是为何。

    毕竟莫惊春现在脑子有点糊涂。

    这全都拜陛下所赐。

    公冶启不言不语,只一处使劲。

    脚踝却被死死扣住,几乎可以拗断那细瘦的骨。

    莫惊春疼得脸色微白。

    倏地,不知是……

    “陛下!”

    “夫子。”

    这一次,总算得了公冶启的回应。

    可得了回应,莫惊春却像是在哆嗦,又像是苦闷。

    那回应,还不如不回应。

    陛下说话的声音,不再是在身后。

    却是在……

    羞耻得莫惊春恨不得将脸埋在枕头里,却只能哽咽地挣扎起来。

    下面。后面。

    鲜活的红,从在皙白脊骨上的皮肉绽放。

    凌乱漆黑的墨发交织出不同的艳色,实在荡人心魄。

    他呜咽着忍住一声啜泣。

    羞耻。

    靡艳,而腐烂。

    “夫子,永远都不知道‘危险’二字,究竟是怎么写的。”公冶启的声音古怪而扭曲,像是含着什么,闷闷的,透着濡湿的水汽。

    月要软得跟面条似地塌下去。

    莫惊春无意识眨了眨眼,泪沁了出来。

    他觉得一切都还没如何动作,魂却是要飞了出去。

    唯独……却是被一双大手把持住。

    想软下,却是不能。

    只能维持这羞耻的模样。

    公冶启肆无忌惮地吮吸着那惊恐之下绽开的醺淡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