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保持了太后和他的安全外,陛下已经不是那么容易发疯了。

    只不过,现在那些刺激到陛下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和莫惊春有关。

    太后深居宫中,想要谋害太后,那能使出来的办法,可真是太少了些。可要针对莫惊春,虽然身旁各种保护,但只要是人,就可能会有意外,如此也无甚办法。

    莫惊春叹息着扯了扯袖口,“怨不得……他会对大皇子这么手下留情。”

    原本焦氏出事的时候,他都生怕正始帝要弄死大皇子,结果,如今来看……陛下每一次说的话,都不是假话。

    他是真的殷殷切切,希望大皇子和桃娘结合。

    您不喜欢?

    “只要桃娘喜欢,我没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莫惊春头疼地说道,“更应该担心的,不是桃娘和大皇子会发生什么,是陛下会做些什么。”

    帝王的不择手段,莫惊春已经体会得透透的。

    他可不希望这样的手段,用在桃娘身上。

    …

    “哈湫——”

    莫惊春面无表情地站在殿堂上,用袖口挡住不雅的声音。

    靠坐在床头不小心睡着的麻烦,就是他险些得了伤寒,说是险些,是因为在路上,莫惊春已经狠狠灌了两碗姜汤,辣得他嗓子眼难受的同时,他的鼻子总算是通气了。

    就是时不时会打个喷嚏。

    朝中,大臣们已经得知了明春王被抓住的好消息。

    与此同时,还有边关送回来的邸报。

    整个朝上大喜,文臣武将,都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一时间,也没谁敢于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只是薛青出列,禀报了关于之前成家姐弟被追杀一事的纠察,从薛青的口中,得到了几个难以想象得到的名字。

    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两位闻名的大家。

    群臣激动的时候,薛青平静地交出来了证据。

    最重要的便是魏王的指控。

    ……魏王?

    直到这个时候,朝臣们才想起来这个一直沉寂在角落里,并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老王爷,不知不觉,他离开京城的事情,甚至没几个人察觉得到。毕竟魏王也可以选择不上朝,这是皇室的特例。

    “那郑家的郑天河……”

    有人试探着问了。

    薛青冷冰冰地说道“郑天河涉及追杀成家姐弟,谋杀窦氏族人,目前还不能放出来。”

    有了薛青的定调,关于郑家一事的呼声,就逐渐小了下来。

    另一桩惹人眼球的事情,却是关于窦氏的。

    谁都知道,窦氏这一回出事,还在京城的嫡系几乎全部丧命,而官府,恒氏和窦氏的交涉才刚刚开始,谁都以为,这一次窦氏或许要落在下风,却没想到,一个已经消失在旁人眼中的窦原,却在此事中挑头,扛起了窦家的旗子。

    不少人笑看窦家的麻烦,这一错眼,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窦原颇为了得,身为一个刚刚出仕,京中并无多少势力的初生牛犊,他居然力压了恒氏那一批人的嚣张气焰,为窦氏争取了尽可能多的利益。而在这个期间,窦家也陆续再派人进京,顺利地将此事给办妥了。

    窦原跟着窦家人离开京城的那一天,席和方去送行。

    两兄弟即将天各一方,眼中含着热泪,到底是各自怀着信念,还不算太难受。等到窦氏离开京城后,何明东就压着明春王入京了。

    这三月间,朝廷大军在各地平定明春叛军惹出来的乱子。

    原本何明东是会比大军更早一步,但在路上,明春王还是有几个心腹,屡次为了救他出来骚扰何明东的队伍,最终何明东果断回撤,和大军交汇,等到莫广生腾出手来,点了一支队伍随行护送。

    这五百护送的人马,安安生生将明春王送到京城。

    而大军,也会在半月后回归。

    这对京师来说,无疑是一桩好事。

    可是对明春王来说,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他就像是被耍猴一般送进了京城,原本他以为,至少他还能得到些许尊严,可是,那该死的何明东在将他送进京城的前一夜,就将他塞进了一个冰冷的囚车里,笑着说道“卑职想,或许这京城中的百姓,也想看看这闻名天下的明春王究竟是什么模样,明日,希望王爷不要太过介意。”

    明春王靠在囚车的栏杆上,眼睛闭起来,连话都不想说。

    他耳边还能听到那些贱民说话的声音。

    “原来这个就是王爷?”

    “看起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嘛。”

    “我觉得隔壁的屠户长得比他还好看。”

    “我听说,明春王的王妃也不喜欢他,最后被王爷给气跑了。”

    “哈哈哈哈……”

    明春王气得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