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想起盛家还在盛京时的荣光,总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魏九作为一个外人,既然被带回了盛家,也算是个客人。

    原本想请他上桌,和盛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可惜他的伤势还是有些重,不适宜挪动,只得作罢。

    不过姜云瑶也没遗忘他,在年夜饭开宴前,就让茂文给魏九送过去了一些饭菜。

    因为他身上有伤,还在吃药的缘故,不好吃的太过油腻。

    给他准备的几样菜系,都是偏清淡口的。

    魏九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哪里还有挑三拣四的权利。

    不过在茂文把饭菜给他端过来,送摆到炕上桌上时。

    先前离得远没怎么注意,眼下茂文凑得近了,魏九莫名觉得他的脸看起来似乎隐约有一点眼熟。

    “你是……”

    魏九迟疑着出声,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到底像谁。

    “我叫茂文。”

    茂文自己倒是挺淡定的,面不改色的做自我介绍。

    “是这家买来的奴仆,眼下在少夫人的铺子里给她做个账房。”

    魏九顿了顿,把疑惑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能让他觉着眼熟的人,如果不是早年间裕王封地中的人。

    那就是后来跟着皇帝到了盛京,进入皇庭后见过的人。

    但他是裕王身边的亲卫,能在这两种情况下见到的人,大多都是达官显贵。

    至少那些人,是绝对不可能卖身为奴仆的。

    魏九想到这,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想多了,便抛之脑后了。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茂文在把饭菜给他摆好后,临走前还多看了他两眼,眸色深沉。

    盛宥柏他们没有多问魏九什么,只把他当成了一个遭了意外,被贼匪追杀的倒霉人。

    魏九也知晓了盛家人的来历,但他没有追究多问的意思。

    毕竟他来此,目的不在此,暂时没有节外生枝的打算。

    不过在知晓了盛家人的来历后,倒是让他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盛家过年,按照惯例,大年夜是要守夜的。

    不过盛知衡和姜云瑶,一个病号一个小孩子。

    早早就被易氏塞了几盘干果点心,打发回了房间睡觉。

    姜云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含糊着跟询问盛知衡。

    “祖父今天为什么感觉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姜云瑶想到今天盛老太爷沉郁的面色,疑惑不解。

    “大过年的,他是不是想起曾经在盛京的日子,心情就不好了?”

    “不是。”

    盛知衡却摇了头。

    “他这是心寒了。”

    心寒?

    心寒什么?

    姜云瑶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不解的看着盛知衡。

    “二叔和三叔打从离开后,就再也没递信回来,连过年都没来看一眼。”

    盛知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嗤笑道。

    “好歹也在祖母跟前养了这么多年,却如此狼心狗肺。”

    姜云瑶恍然。

    要不是盛知衡提起,她都快要忘了二三房那群不是货的东西了。

    有些人,只能共富贵,却不能共患难。

    尤其以盛家那两房人为证。

    都是群自私自利的家伙,只想着给自己房里捞好处,连爹娘都懒得过问。

    盛老夫人就不说。

    虽然把他们记在名下养了这么多年,到底不是生母。

    他们不念着养育之恩也就罢了。

    可盛老太爷却是他们的亲爹吧?

    结果可倒好,打从分家以后,两房的人就忙不迭的离开了临山村。

    从那时到现在,也过去足足数月的时间了。

    别说回来看一眼了,连让人捎个口信都无。

    盛宥柏是个愚孝的。

    知道盛老太爷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念着二三房那两个。

    虽然他们不干人事,但好歹也是盛老太爷的儿子。

    这么没了音讯,他难免是会有点担心的。

    于是盛宥柏便托人,去打听了一下二三房都去了哪里,眼下如何了。

    二房比三房有生意头脑有些,听闻去了隔壁县城,买了铺子和宅子,做点小生意落户了。

    三房则是去了更富裕一些的村子,用分家得来的银钱买了地,雇佣了人种田,当了地主老爷。

    盛老太爷知晓两房人都好好的没出事,倒是也放了心。

    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狼心狗肺到这种地步,连过年都没回来看一眼。

    “祖父是惦念着想他们了,还是觉着白养了?”

    姜云瑶嗑着瓜子,好奇的询问盛知衡。

    她对那两房人都没什么好感,对他们现在的情况也没兴趣多问。

    她只是想知道,在那两房人干出这些丧良心的事儿后,盛老太爷是怎么想的?

    总不能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惦念着那两个儿子日后能孝顺赡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