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盛知衡这病恹恹的样子,他这还没下场考试呢,姜云瑶就先焦虑上了。

    “不要担心,不着急。”

    盛知衡本人心态倒是稳得很,还有心情安抚姜云瑶。

    “不过就是下场考一场县试罢了,你是信不过我的学识,还是信不过我的定力?”

    姜云瑶撇嘴,一点都不给面子道。

    “我是信不过你这破身体!”

    盛知衡:“……”

    说话间,就到了姜氏药堂门口。

    茂文搭把手把盛知衡扶下了马车。

    两人进到药堂里,姜老大夫正在忙着给别人看病。

    看到他们二人来,姜老大夫只是冲他们微微颌首,便示意小徒弟立刻过来,把二人引到后院厢房里落座。

    姜云瑶见姜老大夫的表情有些凝重,再看看这药堂里的病人似乎有些超乎寻常的多,忍不住蹙了蹙眉。

    “麻烦问一下,今日药堂里的病人怎么这么多啊?”

    姜云瑶好奇的询问给他们带路的小大夫。

    “都是来看风寒的。”

    小大夫眉心都拧成了大疙瘩,解释道。

    “年关天气寒冷,有不少人都得了风寒,近来药堂里来看病主要的病人络绎不绝。这位公子的身体不好,不适合在外久坐。劳烦你们先在这等等,等师父忙完,就会过来。”

    姜云瑶连忙道谢,并送走了满脸愁苦的小大夫。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忙了,人走的时候,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的。

    “我怎么觉着,这情况很想流感啊……”

    换季天气寒冷,加上年关走亲访友的比较多,流感就极容易传染。

    古代比不得现代的医疗技术发达。

    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流感,在古代都有可能会成为要命的病症。

    姜云瑶蹙起了眉头,努力思索着现代防止流感的方法。

    试图从中挑选出适合在这种朝代推广的相关知识,给大夫们提供一些防治流感的思路。

    “稍后出去的时候,别走正堂了,最好避着点吧,走侧门或后门。”

    猜测那些病人可能得的是流感后,姜云瑶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她倒不是怕自己被传染,毕竟只是路过而已。

    不多停留,流感病毒再强,也没那么快就把她给传染了。

    但盛知衡不同。

    他身体本就不好,抵抗能力弱。

    万一要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传染上了流感,到时候就更别想下考场考试了。

    盛知衡知晓家里人都紧张他的身体。

    听闻此言,只以为姜云瑶是不想让他被过了病气,并没有多想,点头便应了。

    两个人在包厢里等了好一会儿的功夫,茶都喝过两轮了,姜老大夫才脚步匆匆面色凝重的赶过来。

    “都这个时辰了,你们也还没吃饭呢吧?”

    姜老大夫不等盛知衡他们回应,就自顾自的道。

    “让你们久等了,咱们边吃边说吧,我也趁着这会儿功夫歇口气。”

    盛知衡和姜云瑶对视一眼,只得应下。

    在等着小徒弟把午饭送过来的功夫,姜老大夫先给盛知衡切了脉。

    “身体恢复的还不错,照着现在的药方剂量再吃半个月,再做更改。”

    姜老大夫殷切叮嘱道。

    “还有药浴,一定要按时泡,且泡足了时辰,不可马虎应付。”

    盛知衡点头应是。

    他也很想自己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对大夫的殷切叮嘱自然无不应。

    说话的功夫,小徒弟把午饭给送了上来。

    因着多了两个人,便送了四菜一汤并三碗饭过来。

    “饭菜简陋,你们凑合着吃。”

    姜老大夫招呼了二人一声,一副熟稔的模样。

    “这几日来看诊的病人太多,忙的脚不沾地。为了方便且节省时间,这几日的饭菜都是让酒楼送过来的。”

    “外头的病人,都是来看风寒的?”

    姜云瑶扒了一口饭,好奇询问。

    “怎么这么多人啊?”

    “不只是来看风寒的,还有来抓药的。”

    姜老大夫叹了口气。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冷,得了风寒的病人也极多。整个丹阳县大点的铺子里,治风寒的药材供不应求。黑心些的,便开始涨价了。”

    姜家世代行医,自有一番医者风骨。

    他们家训向来是“治病救人,一视同仁”。

    那种趁着百姓需要,便恶意哄抬药材价格的事情,他们姜家干不出来,也不可能干。

    但别家药堂怎么干,他们却阻拦不了。

    他们只能约束自己,姜家药堂的药材价格,和往常无异,并没有任何趁火打劫的意思。

    但尽管如此,也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药。

    “有家贫些的,连看诊的银子都快掏不出来了,更别提抓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