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远:“……你们不看吗?”

    伏时:“噗哈哈哈哈哈。”

    沈长棠虚虚踹了他一脚:“别欺负我男朋友。”

    伏时都躲开了,还要故意拽着庄程:“他欺负你男朋友欸。”

    庄程非常敷衍地回了个头,说:“别欺负我男朋友。”

    天气太冷了,吃煎饼馃子不够热乎,他们几个到马路对面去吃牛肉粉。

    筋道的粉配上吸满了汤汁的卤牛肉,一口下去热乎地滚到胃里,浑身舒服得不行。

    伏时喟叹了一声舒服。

    “外头是不是有点下雨啊?我感觉今天更冷了,傻子才跟着跑三四圈呢。”

    “下学期就没这形式主义的跑操了。”庄程道。

    “这可不是形式主义,实打实跑呢,大冬天的,我反正是一次都不会去的。”伏时快速收拾完了碗里剩下的粉,喝完水后,打了个饱嗝。

    比起他们的风卷残云,沈长棠就吃得秀气多了,他嫌汤汁溅到身上会留下气味,吃得比较谨慎,速度也慢。

    伏时看得着急,说:“祖宗,我都想帮你嗍上两口了。”

    “我还真吃不完。”沈长棠推开面前的碗,“得回去了吧?等会儿早自习开始了。”

    “哦对,今天是伏思南守,快跑!”

    伏时连忙起身,几个人挤着往门口走去,见周意远还在老板娘那儿讲话,庄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付过钱了,还不快走。”

    周意远提着两颗茶叶蛋,边往口袋里塞边跟上他。

    “你不是不爱吃茶叶蛋吗?”

    “沈长棠爱吃。”周意远裹紧了棉衣,“他早餐吃了这么点,等会儿上完早自习就该饿了。”

    庄程:“……”

    沉默许久的庄程也有样学样,扭头买了两个茶叶蛋。

    早自习要背背书,读读知识点,伏时总是拖着声音懒洋洋地念着,庄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算等到下课了。

    “饿没饿?”庄程从口袋里掏出还剩一点热度的茶叶蛋,递给伏时。

    伏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走之前买的,赶紧趁热吃。”庄程道。

    伏时边摇头晃脑的,边剥着鸡蛋壳,说:“有点以前的样子了。”

    庄程闻言不太爽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什么意思啊?”

    “你以前也对我这么好来着。”说完,伏时把一整颗鸡蛋都塞到嘴里,挤得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似的。

    “我现在对你不好?”

    庄程掐了一把他鼓起来的脸,差点把他的茶叶蛋给挤出来,吓得伏时赶紧捂嘴,瞪着庄程。把鸡蛋咽下去后,伏时拍了拍胸脯,自然地接过庄程递来的水。

    “你看看你,你现在总是欺负我了吧?”

    伏时哼哼两声,庄程正要反驳,班主任突然出现在前门,脸色有点难看。

    “沈长棠、周意远、庄程、伏时,跟我出来。”

    用严肃的表情一个个把名字念出来的时候其实是很恐怖的,他们几个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然后起身朝教室前门走去。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光叫你们仨,或者单独叫我一个人,我都不会这么慌。”伏时小声道。

    沈长棠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等会儿再说。”

    班主任冷冷扫视了他们四个一眼,他们整整齐齐在教室外站了一排,一个个面露心虚,不敢说话。

    她冷哼了一声,从书里翻出一张扣分条,甩到周意远身上。

    “早上跑操干什么去了?”

    扣分条明明白白写着,四人旷早操,扣了四分,也就是班主任的二百块钱。

    连名字都给写上了,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伏时咬了咬牙,站出来道:“是我——”

    “是他们带我去医务室来着。”

    “是我脚崴了。”

    一个人谎被庄程和沈长棠堵住了,一个人对这种事脑子转得特别慢,压根不会说谎。

    伏时和周意远尴尬地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脸色又臭了几分,她绷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松懈了表情,用垂眸收敛起笑意之后,她伸手指了一下教室里。

    “这周卫生你们四个人包了,有意见吗?”

    齐刷刷且软绵绵的四声没有。

    “明天给我老实去跑操,听到没?”

    见班主任心情似乎好转了不少,伏时忙凑上去问:“我们四个把这学期的卫生都包了,别让我们去跑操了呗?”

    班主任冷冷扫视了他一眼。

    “错了。”伏时立马退回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实实背手站好。

    教室里卫生不难打扫,把地给扫了,黑板给擦了就差不多完事了,伏时坐在课桌上,重重打了个哈欠,说:“去哪里吃饭啊?食堂已经没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