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章为国为民,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她这个老婆子,可不想拉垮了他的名声。

    毕竟陈岚也陪着来了,安苒不会当场给人没脸,便朝她们笑了笑:“早上好。”

    程朔要比她率性多了,只对陈岚点了点头,喊了声:“三嫂。”

    便直接冷着一张脸,对应芸道:“有什么事?”

    程朔这么个态度,让应芸原本准备的一腔话都忘了个干净。

    被吓的。

    直到陈岚不耐烦地拉了她一下,她才想起今天的要事。

    便道:“这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进屋去聊聊?”

    这看来,是要长期抗战啊。

    安苒和程朔对视一眼,便道:“那屋里请。”

    应芸一看,还以为有戏,立即就笑开了:“好,好!”

    进屋的时候,陈岚拉着安苒走在后面,想要跟她解释:“不好意思啊,我这姑姑和表嫂,昨天还跑到我奶奶那里去哭了一场,所以我今天早上就被派来了。

    你不用为难,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是该给他们一家长长教训。”

    她今天一早还给安苒打了电话,是程朔接的。

    她的本意是让他们夫妻俩出去避一避,等欧瀚宇明天去了西北,就什么事都定下来了。

    哪知道,他们夫妻俩竟然还在家。

    看来,是打算直接应战了。

    第409章 他要保护妈妈

    大家进屋的时候,程君屹正抱着程柏树的大腿撒娇呢。

    见到夫妇去而复返,三两下就跑到了他们跟前,脆生生地唤了声:“爸爸,妈妈!”

    “乖儿子。”程朔弯下腰,一手将他抱了起来。

    程君屹大眼睛一瞥,就瞧见了陈岚,也甜甜地叫了声:“三舅妈!”

    然后,当做没有看到应芸一般,伸着小手让安苒抱。

    这可把应芸气得够呛。

    贱人生的孩子,果然也是个不懂事的!

    安苒并没有指正儿子的行为。

    笑着接过他,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气,遇见应芸的郁气立即消了大半。

    陈岚又跟程柏树和薛洋打了声招呼,应芸也跟着叫了声。

    应芸为什么而来,程柏树是知道的。

    虽说也有人说程朔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但他知道,程朔想动欧家已经很久了。

    若这次还学不聪明,就不要怪他们不念旧情了。

    想着,便对程君屹招了招手:“大孙子,爷爷和奶奶带你上街去。”

    虽说上街也很诱人,但他更想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

    而且,这个坏阿姨又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妈妈。

    他要留下来保护妈妈!

    于是,他冲程柏树摇了摇头:“爷爷,我要跟爸爸妈妈一块。”

    程朔也道:“就让他跟我在家吧。

    您老正好也可以放个假。”

    于是,程柏树就陪着薛洋出去买菜去了。

    会客厅,安苒和程朔抱着孩子坐在一处,应芸和陈岚则分别坐在两侧的沙发上。

    一坐下,应芸就迫不及待道:“程司,我今天和陈岚来找你们,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即便是大家都明白的事,也得谦虚一下不是?

    哪知道,程朔直接道:“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为什么还要说。”

    应芸:“……”

    安苒和陈岚一时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连忙端起一杯茶,以掩饰自己的笑意。

    陈岚的脸顿时就一阵青一阵白。

    还是安苒朝程朔使了个眼色,他才道:“有什么事,说吧。”

    已经跟谭雪芬婆媳打过交道,她们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所以,有什么事倒不如一次说清楚。

    应芸的手抓了抓自己的衣摆,说道:“就是我们瀚宇的调令问题。

    你也知道,他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西北那样艰苦的环境,我怕他吃不消。

    而且,如果是为了在医院的事,我跟安苒道个歉,这件事就算揭过了,你们看成吗?”

    她原本想着,自己的这番话已经够低声下气了,程朔不僧面也要看佛面。

    哪知道,她的话音刚落,程朔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沉声道:“欧太太,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如果是公事,那么对不起,这是军方内部的合理决定,你作为干部的家属,跟我说这些话,实在是不合适。

    而且,当兵的有谁不吃苦?

    我们整整十个军,即便是欧瀚宇这个级别往下的,谁没去过西北或者是漠河一带磨砺过?

    大家都行,就他不能去?

    如果是这样,那我奉劝一句:不要在军中待了。

    我们华国,不养这样不愿吃苦和奉献的军人。”

    应芸原本还成竹在胸,程朔这一番话下来,让她不禁冷汗涔涔,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