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君屹附在安苒的身边,看着两个小弟弟,悄声说道:“妈妈,有天晚上我做梦,梦见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弟弟坐在荷叶上面,妹妹坐在荷花上面,他们都想要跟我玩。

    可是我只有一个呀,所以我想了想,就跟弟弟妹妹说,我先跟弟弟玩,等到时候弟弟长大一点了,再带妹妹一起玩。

    然后,那两个妹妹就哭着走了。”

    安苒:“程——君——屹!”

    好害怕,妈妈每次这样喊他的名字,就一定会教训他。

    吓得他一下子就缩在了程朔的怀里。

    程朔也连忙一手抱住程君屹,一手抚着安苒的背:“媳妇息怒,媳妇息怒。

    这不还有第三胎吗?”

    安苒这回是彻底怒了:“什么第三胎?滚你丫的第三胎!要生你自己生!”

    她抬起脚朝着程朔的腿就是一踢:“给老子滚!”

    随后,一辆军用车在大马路上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一对父子。

    两个人除了眉眼之外,其余地方都长得极像。

    男孩抬着头问男人:“爸爸,为什么妈妈叫你滚,然后把我也赶了下来?”

    程朔不想告诉他,是他把安苒心心念念的妹妹给推到后面去了。

    只能道:“妈妈怕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让你来陪我。”

    “哦,这样啊。那妈妈想得还挺周到的嘛。”

    小家伙又继续问;:“那妈妈为什么说她是“老子”啊?

    她不应该是“老娘”吗?”

    程朔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妈妈刚刚太激动了,给说错了。”

    夏日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男人微微倾斜着身子,替儿子挡着太阳。

    小家伙则一手抓着他的一根食指,时不时地抬头问着他什么。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彼此依偎着走向晨曦,是如此的美好。

    安苒坐在车上,回头看着已经离她越来越远的父子俩,再看看怀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又在顷刻间消散了。

    她问小黑板:“小黑板,我是不是有些产后抑郁了?”

    小黑板的两只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双胞胎,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才道:“八成就是了。”

    随即又安慰道:“你别担心,这个也分轻重程度的。

    我看你应该也就是心情比较容易受波动,很快就好的。”

    安苒也点了点头:“嗯。”

    随即小黑板又问她:“真不生了?”

    父母这么好的基因,不生就真的太可惜了。

    拒绝的话在她的口中绕了一圈,随即道:“不知道呢,再看看吧。”

    不管男孩女孩,在她的心里,已经圆满了。

    她也不想太贪心,一切随缘。

    小黑板知道安苒方才也是嘴硬心软,便笑呵呵地又进了空间。

    末了,又钻了出来,有些犹豫:“其实,双生子还带来了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就是……回到现代的契机。”

    安苒顿住了。

    曾经非常渴望的事情摆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那么激动了。

    她问道:“回到现代,我就不再是安苒了,对吗?”

    小黑板点点头:“是的。

    当然,你可以选择带着记忆新生。”

    闻言,安苒笑着摇了摇头。

    她俯下头,用脸颊蹭着两个孩子们的脸颊,像是无限缱绻,渐渐红了眼眶。

    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听到自己无比冷静又自持的声音:“不了,我不回去了。”

    这里有她的家,有爱人和孩子们,对于她来说,就是她的一切。

    人生很长,她只想要守护眼前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