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彭予琛支支吾吾地说道,“今天特殊情况,你就来市局捞我一下呗,这孙子难缠得很,你赶过来也就半个小时的事。”

    听得陆景然沉默,他又哀嚎道:“爸爸,我叫你爸爸成吗?你忍心我饿着肚子在这黑不溜秋又阴冷的地方蹲一晚上吗?”

    “你在里面蹲一辈子去吧。”

    陆景然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低眸,怀中人儿脸颊的潮红仍然未退,唇瓣娇艳欲滴。

    他欺身,含住她的唇,却并没有多余动作。

    江洛琪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角,含糊不清地问道:“彭予琛……他怎么了?”

    陆景然圈着她的腰,亲吻发梢:“不知道又惹了什么事,蹲局子里去了。”

    “那你真不要去找他?”

    “不去。”

    “那我们……”江洛琪眨了眨眼,“继续?”

    陆景然喉间一紧。

    她的睫毛扇动,就如同一把小刷子在他的心尖挠了挠。

    他低低笑出了声。

    “如果继续的话……”他的语调上扬,“我怕你明早赶不回学校上课。”

    话语间暗示意味极浓,江洛琪又不争气地红了脸。

    她的发丝凌乱,衣襟前裸露的白皙肌肤印着点点红痕,陆景然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吻了吻她的唇角,声线暗哑低沉。

    “乖,我先不碰你,你早点睡觉。”

    旋即起身,拿过一旁的手机就要下床。

    江洛琪攥住他的手腕,疑惑问道:“你去哪?”

    陆景然唇角稍扬,将她的手又塞回被子里:“去捞一下咱儿子。”

    离开前还不忘叮嘱道:“马上就回来,你先睡,明早还要上课呢。”

    江洛琪点了点头,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

    一辆黑色路虎驰骋穿过夜色,停在了市警察局的大门前。

    陆景然一进门,便见彭予琛像个大爷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前面的桌子上。

    他的脸上挂了点彩,眼角处有一片青紫的痕迹。

    一见陆景然出现,彭予琛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讶问道:“然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怎么回事?”陆景然懒得回答他的问题,语气带了浓浓的不耐。

    一旁的警官好心地解释道:“醉酒打架闹事,把人家打进医院了。”

    “呃……”陆景然轻睨了彭予琛一眼,“你很闲?”

    彭予琛「嘿嘿」笑了两声:“还不是因为那孙子欠揍嘛,爷也就揍了他一顿,没把他打残算爷手下留情了。”

    “咳咳……”警官瞪了他一眼,“这是警局,说话注意点。”

    随后又对陆景然说道:“签个字交了钱就可以带他走了。”

    出了警局后,彭予琛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模样,缩着脖子跟在陆景然身后朝车走去。

    正准备要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

    他拍了拍车窗,叫喊道:“然哥,既然你都来了,就行行好搭我一程呗。”

    陆景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坐后面。”

    “哦。”

    彭予琛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了车,不满地嘀咕道:“什么毛病?连副驾都不让人坐了。”

    陆景然淡淡说道:“副驾座椅的高度是琪琪自己调的。”

    “呃……”彭予琛酸溜溜地说,“懂了,不就女朋友专座呗。”

    陆景然没说话。

    却能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眉眼都上扬了几分。

    车穿过凌晨的街道,市区依旧热闹至极。

    陆景然随意问道:“那人怎么惹你了?”

    彭予琛轻嗤一声,大剌剌地说道:“那龟孙子在背后说阿言坏话,刚好被我听到了,我这暴脾气能忍?”

    闻言,陆景然冷笑:“你有胆子揍人,怎么没见你有胆子去表白?”

    彭予琛顿时偃旗息鼓。

    他嗫嚅地说道:“又不是没表过,人家不没答应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