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滚滚,飞快地钻进到了掌门的体内。

    掌门也有大乘修为,即使被鲜山鸣蛇吞噬,也并不会那么快就死去。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缕一缕的黑烟充斥,思绪也是一点一点的消散。

    他还是他,但是,他早已变成了没有半点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

    之前无论是秦宓真,还是小和尚,林悦都于心不忍,想要救一救。但是,如今面对这头上没有几根毛的掌门,她是半点都没有同情心。

    甚至还觉得掌门之死,就是狗咬狗,简直大快人心!

    无论是执法长老当权,还是掌门一家独大,修心宗在他们的手中,只会一点一点的走向覆灭。

    如今聂含情出手,倒是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很显然,此时站在她身后的季星泽也是这么想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聂含情控制住了掌门的躯壳,又收回了鲜山鸣蛇于图册之中,随即,便又扮做了内门小弟子的模样,悄悄地离开了掌门峰。

    她还要去何处?!

    林悦急着也想跟着去,却发现自己的手链吊坠还被大师兄捏在手里。

    “大师兄……”我们不赶紧去看聂含情还要搞什么把戏吗?!

    “嘘。”大师兄竖起修长手指,放在鲜红的唇上,“不急。”

    下一刻,那蔓延在掌门身上的黑色影子,却是更快的钻入了掌门的体内。

    也不知道季星泽是如何动作,随着令人齿寒的声音响起,掌门体内的那些黑烟尽数被赶了出来。又被黑影吸收殆尽。

    然后,林悦就只见掌门摇摇摆摆的站起来,行至他们面前,跪倒在地,口齿不清地喊道:

    “恭迎尊上……”

    好嘛!这才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林悦对此表示,服了!服了!

    季星泽面无表情的接受了掌门的跪拜,指派了其几项任务,随即便带着林悦扬长而去。

    林悦回过头去,就只见掌门僵硬的恭送他们离开。在其身后是漫天飞舞的黑色影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如今修心宗的掌门被季星泽控制,也就是说这偌大的修心宗都在他的一手掌控之中。

    黑化后的大师兄实力惊人,只要大佬不发病,修心宗应该、可能、大概不会再覆灭了吧?

    林悦如此想着,总算是心中稍安。

    可下一刻,大师兄指尖一动,眼看着他又要把自己夹起来了。林悦忙摆手道:“大师兄!大师兄!我自己能走。”

    季星泽有些遗憾的缩回了手。

    小师弟软软乎乎的小身体,夹起来手感很挺好的……

    不过,不让夹也没关系,大师兄又把视线凝聚到了林悦的手腕上。

    这条碧色的手链……

    林悦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头皮发麻。

    大师兄为什么突然对她的手链那么感兴趣了呢?!

    这可是她的保命符啊!

    “大师兄快走啊,她、她快跑远了……”

    在被大师兄夹着跑,还是被发现碧色手链的秘密,林悦还是倾向于前者。

    大师兄却轻嗤了一声,随手便召唤出来了玄白。

    把小师弟丢给玄白,他负手于身后,不急不缓的跟了过去。

    聂含情显然对整个修心宗熟悉无比,从掌门峰下来之后,转瞬之间又回到了朝云峰。

    死了峰主、死了亲传弟子、最后连执法长老都死在此处,朝云峰中一片乱糟糟,根本没有人发现峰主夫人早就不在房中。

    聂含情回来之后,并没有往朝云殿走,而是,脚步一转,往擎天殿的后山飞去。

    她如今乃是元婴修为,离突破化神只差一步。

    林悦被玄白抱在怀中,只见其衣带翻飞,忙的不亦乐乎。

    可再看身旁的大师兄,长袍逶迤、不急不缓、如履平地,也不见其什么动作,就能紧紧的咬着聂含情不放。

    按照原文来看,此时的大师兄应该是金丹后期修为。

    但按照他此时的表现,只怕早在元婴之上,恐怕已经突破化神了吧……

    林悦正如此想着,发觉玄白缓缓停下了脚步。

    再凝神看去,只见那聂含情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上。

    其下是不断呼呼吹上来的寒风,吹得她的衣衫猎猎作响。

    她想干什么?!

    她不会想要跳下去吧!

    林悦紧张的抓住了玄白的长毛毛,紧接着,她就见到聂含情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悬崖跨出了一步。

    妈呀!

    林悦心中一声惊呼,却发现聂含情居然悬空地站住了。

    这是什么轻身术吗?

    反正这玄幻世界都不归牛顿管,爱因斯坦也对此表示无能为力,小怂包林悦更是只能看着聂含情就跟表演空中走钢丝一般,走到了隔壁的峰头去了。

    隔壁就是独秀峰。

    她此时跑去独秀峰做什么?!

    季星泽一声轻嗤,大袖一展直接稳稳当当的走了过去。

    玄白也是展开双翼,走的不费吹灰之力。

    林悦见状也是明白了,独秀峰中也设有各式阵法。

    身为独秀峰的亲传弟子,自然可以随意出入。

    而聂含情却没有随身携带的信物,故此她找到了独秀峰阵法的破绽,从朝云峰的峰头来到了独秀峰中。

    见她来此,林悦总是有不详的预感。

    难道聂含情还是意难平,要借着找到图册的借口,把图册送给师尊。然后让师尊也中那鲜山鸣蛇的毒,把师尊也变成如掌门一般的行尸走肉?

    还是……她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久了,林悦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聂含情的目的。

    果然,聂含情行至了一处,便将手中的朝云阵法图丢在了显眼之处。而后又施施然的离开了。

    是吧!是吧!她居然猜的一点都没错!林悦瞬间就瞪圆了双眼。

    不多久,定会有路过的小弟子将这本朝云阵法图捡起来。

    他若是直接上交给峰主辛天隐也还罢了,要是自己私自查看,那小弟子便会成为下一个鲜山鸣蛇的事物。

    而最终,这本朝云阵法图还是会被送到辛天隐的手中。

    朝云阵法图的前身乃是辛天隐的阵法卷轴,他拿到图册之后,也定会翻开来。

    之后……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聂含情前脚一走,林悦后脚就让玄白把图册给捡了起来,交给了大师兄。

    季星泽漫不经心的掂了掂图册,笑眯眯道:“小师弟自己不看吗?”

    看什么呀!看了可要命的!林悦心中恶狠狠,口中软软道:

    “此物凶险,还是交给大师兄全权处理才好。”

    真乖。

    大师兄听了这话,似是心情不错,随手就收了起来。

    林悦盯着聂含情的背影,问道:“你说她到底要去哪啊?”这一夜她还没跑够吗?天都快要亮了。

    大师兄眼眉微眯,懒洋洋道:“跟着便是。不过,小师弟若是累了,为兄的可以背着你。”

    “不用了不用了。”林悦忙摆了摆手,“玄白挺好的。”

    “小师弟的意思是,玄白抱着你,更舒服?”

    玄白听到这话,忽而察觉到了主人看过来的犀利眼神。瞬间脖子一缩,恨不得直接装死。

    林悦一滞。

    被人夹着跑,跟被毛茸茸抱着跑相比,哪个更舒服,那答案不是显然易见的吗?

    “大师兄丰神俊朗、器宇轩昂,要夹着一人,终究有损大师兄的形象啊。”

    林悦赶紧搜肠刮肚,拿出了当年应付甲方爸爸的势头,狂捧大师兄的臭脚。

    大师兄听了这话,唇边带笑,伸出冰冷的大手掌,好好的揉一把林悦的小脑袋。

    小师弟的头发又黑又密,摸上去犹如上好的锦缎一般。

    林悦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个深井冰大佬,突然又什么地方不顺眼,把她也制成了被黑影填充的傀儡。

    如此这般,他们跟随聂含情的脚步不停,不一会儿,便又来到了一处高山的山脚下。

    那处山脚,遥遥可见两道巨大的石门。两旁则安置着两头硕大的石狮子。

    看着架势,林悦不由的想到了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而那开启石门的咒语则应该是“芝麻开门”。

    聂含情显然并不知道咒语,两头石狮子察觉到了她的气息,瞬间便活转了过来,张牙舞爪的就要朝着她扑过来。

    而聂含情却是将手一招,凭空出现了一支雪白的佛尘,看起来便是掌门的那一支。

    原来聂含情不知在何时,摸走了掌门的本命法器。

    而后,她用力挥动着佛尘。

    其上应该还残余掌门的气息,两头石狮子又缓缓的回到了原地,一动不动化作了石头模样。

    聂含情擦了擦汗,将佛尘收回,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石门。

    石门被推开,里面灵气四溢,俨然是个修真的极好场地。

    林悦即使再不熟悉独秀峰,如今也是认出来了,此地便是独秀峰众人的闭关之处有璧山。

    独秀峰有三绝:水月镜、有璧山、绝世鼎。

    如今绝世鼎中还装着身中鲜山鸣蛇蛇毒的二师兄。

    而有璧山因为内里藏有一颗灵源,灵气充沛无比。各大峰主、长老、以及修心宗的掌门,日常也会来此闭关。

    聂含情虽没资格,但她拿了掌门的本命法器,顺利骗过了守门的石狮子,进入了其中。

    季星泽眼见这一切,轻嗤了一声,将林悦从玄白的怀中抱起,也直接闪身进入了有璧山中。

    身为独秀峰亲传弟子的季星泽与林悦,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有璧山,而大师兄的灵兽则不可以。

    为了不引起没有必要的麻烦,玄白自然只能守在了外边。

    玄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用黑白大爪子擦了擦汗,又慢慢悠悠的蠕动着毛茸茸的身体,躲到了树林里去了。

    而林悦再次变成了大佬的腋下挂件,只能默默的朝天翻了个白眼。

    当她甫一进入有璧山中,更是倏然瞪圆了双眼。

    她原本以为修士闭关之所,都是一个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一个成年人盘腿坐在其中,四面都是石壁。

    如此这般,才对得起“面壁”二字。

    可谁曾想,这有璧山中居然大有乾坤。

    不但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更有亭台楼阁,云雾袅绕,犹如仙境一般。

    所谓须弥芥子,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林悦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大师兄的胳肢窝下下来。

    结果,大师兄手一抬,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妈呀!林悦的小身体一阵晃荡,望着倏然离自己老远的碧绿草地,下意识就一把抱住了大师兄的脑袋。

    季星泽:“……”

    他方才所为也是一时兴起,兴致所致,完全没有想到小师弟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脑袋完全被那带着清淡草木香的小身体抱住,季星泽的灰眸之中倏然划过了一道危险的血色。

    “坐好。不然就把你丢下去,让你自己走……”

    自己走就自己走,我又不是没有脚。

    林悦还想顶嘴,转眼却见前方的聂含情,两条小短腿捣腾的如同风火轮,飞的老快了。

    而她虽然已经有一步金丹修为,可从来还没学过飞,她可不敢因为嘴硬而露出马脚来。

    “哦哦……”林悦赶紧颤颤巍巍的直起了身来。

    还好她身量微足,身材娇小。

    而大师兄则是又高又大,肩膀平整结实,扛着一个小小的她,自然还是能够健步如飞。

    只是林悦听着耳边呼呼风声,还是下意识的捏紧了大师兄头顶的玉冠。

    季星泽朝上一看,便能见到那只软软白白的小手。

    瞬间就想让他想起了那软绵绵的手感,修长苍白的手指头突然就觉得瘙痒难耐了起来。

    罢了,罢了,小师弟喜欢抓就抓着吧。

    只怕等下看到那副场景,还能把他给吓哭了。

    季星泽唇边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转头就跟着聂含情来到了一处平静如水的湖边。

    此湖波光粼粼、一碧万顷。

    林悦端坐于大师兄的肩上,居然一眼看不到边。

    这湖也太大了!只怕比西湖还要大上好几倍啊!

    林悦正感叹着,忽而又见聂含情高高飞了起来,停滞在半空之中。

    而后,她用力挥动掌门的雪白佛尘,似是对着湖面做起了画来。

    “大师兄,她在干嘛呀?”林悦贴着大师兄发顶的玉冠,小小声问道。

    软软香香的气息就喷在耳边,季星泽动了动耳尖,漫不经心道:

    “不过是在画一幅揠灵阵而已。”

    揠灵阵?

    什么东西?

    揠苗助长吗?

    季星泽这次倒是好脾气,缓缓解释道:

    “此阵法借助灵源处蓬勃无边的灵气,可以在最快、最短的时间内,令修士迅速提高修为、突破境界。此次,只怕她是想借助此阵法,迅速将自己的修为提高到化神。”

    “化神便等做稳一峰主位?简直痴心妄想。”

    季星泽说着,抬手便想将整个阵法搅乱。

    可就在这时,他倏然见到聂含情忽而仰天长啸,从其身上不断有黑烟涌出,显然就是之前他们在长生城中所见的一般。

    那些黑烟滚滚,几乎遮天蔽日,让原本一派美好和煦的有璧山,都似被黑烟笼罩了一般,瞬间就变得黑暗诡异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苍老古怪的声音从黑烟中响了起来:

    “你确认此处没有其他人了?”

    “是!”聂含情满头大汗,跪倒在半空中,“修心宗发生大事,所有人都出关查看。有璧山中今日无其他闲杂人等。主人尽管放心。”

    “如此甚好。也不枉费我当年救了你一命。”

    话音刚落,只见那黑烟或聚或散,最终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男子形象。

    是他!是他!又是他!

    林悦瞬间抓紧了季星泽的玉冠,压低声线道:“大师兄!又是他!他、他、他还没死啊!”

    林悦在长生城中,明明见到大师兄一口将那黑袍人咬死了,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见到了他!

    那按照聂含情所言,当年从女魔修手中救出了聂含情,还让聂含情融合了女魔修的修为与魂魄,完全就是黑袍人的杰作了。

    聂含情为黑烟所救,便将他藏在了自己的体内,将他带回了修心宗。

    而她所说的,握着独孤寂的手,画下守山大阵的黑烟,也极有可能就是黑袍人。

    独孤寂为了守山大阵祭献了自己的魂魄,变成了易爆易怒。

    那么,聂含情又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黑袍之下浓烟滚滚,几乎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能见到一双赤红如血的双眸。

    他绕着湖边飞了一圈,点头道:“这揠灵阵画的不错。只要身处其中,便能轻轻松松的突破境界,还能避过天雷。不错,不错。如今你便进去吧。早日成为朝云峰名正言顺的峰主,才能对我的宏图大业带来帮助。”

    “是!”聂含情面对黑袍,是十足的恭敬,当即,不管不顾的飞了过去。

    而眼见着这一切的季星泽,又如何会让他的计划成功。

    直接将手一抬,便有无数黑影,凝结成了一道巨网,兜头兜脑的朝着那黑袍冲击了过去。

    “谁!?”

    黑袍猝不及防,差点被囫囵抓住,急急退开,也是显然几分狼狈。

    可再放眼四周,并没有一丝一缕人影存在。

    黑袍心中大怒,倏然化整为零,又化作了缕缕黑烟,游荡于天地之间。

    季星泽眼眸微眯,如何肯善罢甘休?

    修长苍白手中早已带上一对银丝手套,动作迅猛如风,试图徒手将那些黑烟都抓起来。

    这可苦了林悦。

    大师兄翻转腾挪,根本不是人类骨骼能够承受的。她坐在大师兄的肩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坐三百六十度无保护的极品云霄飞车,外加十万米高空的跳楼机!

    “不行了!不行了!”林悦干呕了一声,脸都变绿了,“我要吐了!”

    大师兄闻言眉心突突一跳,这才抬手将小师弟丢在了一旁,又与那黑烟战在了一处。

    林悦好不容易脚踏实地,却见到自那水月镜的上空,突然凭空掉落下一人来。

    那人身着赤红袈裟,又光着几乎可以反光的大脑袋。

    不是男主小和尚冉纤尘,又是何人?!

    林悦也是奇怪了,小和尚明明在与执法长老对战之时,身受重伤,被医仙峰的医仙带去山头治疗。

    他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了此地呢?

    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来干什么?!

    而且,小和尚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妙。

    他原先与执法长老对战,便已经受伤颇重。

    而此时,他的袈裟都破破烂烂,里面的僧袍都被撕裂了,露出壁垒分明的肌肉。胸口处,更有一道极深的伤痕。

    很显然,是被有璧山前的那两头石狮子的利爪抓破的。

    小和尚这是强闯有璧山啊!

    所谓神仙打架,倒霉的永远是小老百姓。

    林悦之前都想好了,她给自己弄个简单的防御阵法,就安安静静的像只小蘑菇一般蹲在角落里,看大师兄勇斗黑袍人,绝不发出一点响动。

    现在倒是好了,男主小和尚从天而降,犹如一团烈火,直冲聂含情的揠灵阵。

    聂含情此时口中念念有声。

    灵源之中的灵气蓬勃无比,开始不断的萦绕四周。

    整个阵法都已经开启了!

    男主小和尚却好似完全失去了意识,不管不顾的冲击了下来。

    林悦双目圆瞪,下意识就站立了起来。

    不行啊!

    她虽然不太了解阵法,但当初也是听过发小谈起过设定。

    他说,阵法一旦运转起来,再从外力冲击进来之人,不会像陀螺一样,被离心力的惯性摔出去。就会像一块死猪肉丢进绞肉机里,直接被搅拌成碎渣渣。

    小和尚这样子掉进法阵里,肯定会死的!

    他一死,她不能肯定这个小世界会不会直接崩塌了啊!

    她想活!

    修心宗好不容易被大师兄掌控在了手中,终于暂时没有了覆灭的危及。这男主小和尚可千万不能死啊!

    林悦如此想着,心念一动,立马就飞了起来。

    妈妈呀!我在飞!

    感谢老天爷,小师弟的肌肉本能还在。

    林悦只觉得自己像是个飞天小女警,直直的朝着小和尚飞了过去。

    她要在小和尚掉进阵法边缘前,将他先抢救下来。

    可就在这时,那游离在四周的黑烟倏然见到了这一幕。

    “哈哈哈!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簇黑烟突然狠狠的朝着小和尚的肚子,撞了一下。

    “噗”

    小和尚口吐鲜血,掉落下去的速度倏然加快。

    林悦终究是第一次飞,还飞得踉踉跄跄。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小和尚,却又见他掉落的速度突然加速。

    她只来得及给自己加了一个刚刚从大师兄处学会的防御法阵,而后,就猛地抱住了小和尚的腰,跟他一同掉进了揠灵阵中。

    “小师弟!”

    此事发突然,只在转瞬之间,不远处的季星泽眼眸紧缩,怒不可遏的捏爆了手边的一簇黑烟。

    “唔!”

    此时的揠灵阵中,小和尚全身是伤,几乎没有一处好肉。

    他一阵呻吟,口中又是吐出了老大的一口鲜血。

    小和尚好不容易闯进了有璧山,却在不停掉落的过程中,忽而察觉到了一具软软的小身体袭来,试图将他带离出去。

    可是,下落的动作太快,他只见到了一双略显惊慌的小鹿眼。

    而后,他也只能凭着本能,将自身当做肉垫,让掉落在身上的人少收点创伤。

    “小师傅!小师傅!”又轻又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和尚艰难的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而后就直接昏厥了过去。

    糟糕了!林悦眼前是昏厥过去的男主,身边飕飕作响的灵气法阵。四面全是视线昏暗,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那个什么揠灵阵内部,居然是这样子的?!

    这些灵气一点都不友好,好似一把把匕首,随时都有可能割裂林悦的小脸蛋。

    林悦也是无奈了。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就和小和尚一起掉进阵法之中了呢?!

    这时,林悦倏然一惊,瞬间就想了起来。

    她记得看过发小的大纲,其中有一幕是发生在修心宗覆灭之后,身为男主的冉纤尘小和尚,得到了修心宗的一应宝藏。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这有璧山中的灵源。

    当时的男主修为高深,以至大乘后期。

    但是,他已经多年没有突破,修为停滞了许久。

    后来,男主听说了有璧山中有灵源,而当年的法阵大宗师独孤寂,也曾画过一副可以让人迅速突破修为的阵法。

    于是,男主便在其好友的帮助下,一同进入有璧山,用此法阵突破修为至渡劫。

    成为了当世之中,修为最高的男人!

    从今日今时的状况看起来,不正是男主增长修为的翻版吗?

    难道剧情虽然已经如脱缰的野狗,变得乱七八糟了,但是,原剧情之力还是努力地再让整个剧情回到正轨吗?!

    林悦也是无奈了。

    她从法阵之外掉进来,因为男主的保护,倒是没有受到一点伤,但是却不能保证能够始终如此。

    林悦想了想,瞬间就化出了永圣泉泉水,让男主小和尚与自己都包裹了起来。

    先苟一苟,苟到大师兄制服了黑袍人,他总有办法救他们出去的吧!

    可很显然,林悦还是对人性想得过于好了。

    她刚凝结起了永生泉水,那厢聂含情便利爪如风,朝着她抓了过来。

    妈呀!

    林悦抱着小和尚原地十八滚,才堪堪的躲了过去。

    大姐,你要突破修为,就好好的感悟天地灵气去。还来找他们俩麻烦做什么啊?!

    可聂含情哪里听得见林悦的心声,十指如钩,形容疯癫地不停的攻击了过来。

    林悦只得抓住小和尚的手,不断的闪避。

    “刺啦”

    利爪与林悦凝结的灵泉水法阵相撞,居然也能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林悦身处防御结界之中,只觉得自己两只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只怕再来这么两下,她就要失聪了!

    林悦赶紧再逃。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来到了整座阵法的最中央。

    此地就是有璧山中灵源所在处。

    无数的灵力被人为的抽取出来,正在西撞无处可去。

    突然,林悦一脚踩在了法阵中心处。

    下一刻,就好似踩到了电门开关一般,所有的灵气都朝着她的体内冲击而去。

    完了完了完了,此时林悦的心中就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那灵气澄澈纯净,犹如滔滔江水来势汹汹,瞬间就充斥满了林悦的整个经络之中。

    howoldareyou

    怎么老是你?!怎么老是我!

    这经络被外力无限扩展的熟悉感觉再次袭来,林悦也是无语了。???c0

    然后就是疼,各种疼。

    林悦疼的满身大汗,四肢发软,她也没有忘记时刻注意着那状似疯癫的聂含情。

    聂含情也是快要疯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耗费了那么多精力,筹谋了多年,居然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她的揠灵阵已经启动,而受益者居然就是,这个意外掉进法阵之中的弱鸡小弟子!

    “你给我滚出来!”

    法阵中心灵气滚滚,道道犹如匕首。

    只要有人敢靠近一步,便会被灵气生生撕裂。

    聂含情气到吐血,披头散发,却根本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阵中央的小弟子,吸收了越来越多的灵气,整个人都忽而飞到了半空之中。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这是他、他、他要突破了?!怎么会是他?!”

    尚且在四周游曳的黑烟,原本被发疯的季星泽斗的自顾不暇。可见到半空之中的林悦,他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人算不如天算啊!”

    季星泽倏然抬眼看去,就只见小师弟双眼紧闭,墨发飘扬,周身更是灵气环绕,俨然便是要突破的样子。

    多年来一直波澜不惊的心湖,忽然被重重撞了一下。

    季星泽猛地一下挥开黑袍,往小师弟所在的阵法之中飞去。

    小师弟体内经络淤积,于心脉处最为厉害。

    此时要是强行突破,极有可能经络寸断,让其身不如死!

    “诶!不要走啊!”

    刚才还被季星泽揍得四处乱窜的黑袍,突然又拦在了他的面前,露出一副张牙舞爪、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你的小师弟啊?哈哈哈哈……”

    “小师弟如今全身都被灵气充盈,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吸收,就会像一只越吹越鼓的气囊。”

    “砰”

    “炸了!”

    “哈哈哈哈!”

    黑袍越说越开心,不由的又凝聚成了人的模样。

    “别以为你吸收了神明的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吧,没有人可以逃脱命运的纠缠。没有人!”

    “他会死!”

    黑袍突然指着法阵之中的林悦,神经兮兮道,“他上辈子,就是为了帮他的好兄弟渡劫,被无数灵气冲击,像个气囊一样,炸裂了!”

    “哇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季星泽牙呲欲裂。

    上辈子他重生前,修心宗唯一活下来的就只有这个小师弟。

    却没想到,他也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无边的怒气不断翻涌,季星泽眼眸赤红。

    无数黑影从其身后翻涌而出,铺天盖地,几乎将整个有璧山秘境都笼罩了起来。

    “闭嘴!”

    季星泽全身笼罩在黑影之中,一身浅淡青衣,已然变成了赤红的血色。

    “要是他死了,本座便让你为他陪葬。”

    苍白面容全无一点血色,而那单薄的唇却好似吸饱了鲜血。

    漫天墨发飞舞,季星泽犹如杀神附体,令人不寒而栗!

    黑袍原本还在洋洋得意,可见到如此场景,还是不可避免的大吃了一惊。

    这个反派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

    即使他身为神明,却根本无法控制这个反派的行动。

    不行!不行!

    再这么下去,这整个世界都会被这个反派给毁了的!

    而他先前被他吸走了大半的力量,如今还没完全恢复,根本不是这个反派的对手!

    黑袍当机立断,瞬间化成了一缕一缕的黑烟,侵入到了揠灵阵之中。

    原本这个阵法便是他握着独孤寂的手所画,因为要给聂含情使用,他还加入了一些绝妙的诀窍。

    可以使使用阵法之人顺利突破修为,甚至还不需要遭受天雷打击。

    如今,他便要去破坏掉这些诀窍。

    天雷难挡,那小师弟又娇又嫩。又因为意外进入法阵之中,毫无准备,一道天雷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此揠灵阵乃是黑袍所著,进入之时自然没有受到半点阻碍。

    他非但自己动作迅速,还朝着已经失魂落魄、形容疯癫的聂含情大喊,让其赶紧一同破阵。

    聂含情也是快要急怒攻心,黑袍一个指令,她一个动作,几乎也变得如同傀儡一般。

    季星泽凤眼怒瞪,即使在阵法之外,也完全将黑袍的目的看在眼中。

    这揠灵阵显然对其黑影防备万分,每走近一步,季星泽的身上便会出现无数的伤口。

    但大师兄多年来所受之苦,又岂在皮肉之上。

    他不以为然的用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擦去了脸颊被灵力割裂的血渍。

    指尖上沾染了点点鲜血,季星泽伸出猩红的舌,舔了一舔。

    下一刻,无数黑影再次翻滚了过去,几乎就要将整个揠灵阵都捆绑了起来。

    “本座想要保的人,便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

    “轰隆!”

    可就在这时,黑烟与聂含情俨然已经将屏蔽天雷的诀窍除去。

    “轰隆隆”

    黑压压的雷云不断的从远处翻滚聚集了过来。

    刚才还是微微发亮的天空,瞬间被雷云所覆盖。

    整个有璧山、乃至整个修心宗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是怎么了?!”

    “天哪!是有人要突破了!?”

    “天雷、天雷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大章奉上。

    另外,我家基友今天12点要发文了,我爬进她的存稿箱看过,文真的很好看。求大佬们去看一看,收一收啊。

    去他的替身作者:蓝十六

    一句话:替身?火葬场了解一下。

    文案:

    夏媛媛跟了秦骁明五年,几乎从没跟他说过一个“不”字。

    她体贴入微,她听话懂事,

    她从不黏人,永远懂分寸知进退,

    无人知道南城的秦氏总裁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她卑微到了极致。

    原本以为自己的隐忍和温柔终会换得男人的真心,

    然而无意中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

    从此看开,

    潇洒离开,再不留恋分毫。

    以为不过是女人的小伎俩,欲擒故纵罢了,

    秦骁明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看着女人离开。

    谁知,

    离开男人后的夏媛媛高调回归演艺圈,

    演戏、上综艺、拍广告、做公益,甚至搞投资,

    样样不落,风生水起。

    秦骁明觉察出滋味的时候,

    夏媛媛已经和影帝出双入对,登上了热搜头条。

    秦骁明利用一切资源压热搜。

    制造机会假装偶遇,偷窥她的微博,以及不停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可看着昔日里对自己笑的明媚温柔的女人,此时却连正眼都不给自己一个。

    秦骁明只觉得心碎的一地。

    得知影帝要对夏媛媛表白的那天晚上,

    秦骁明跪在夏媛媛家门口一夜,就是不让她出门。

    夏媛媛看着低到尘埃中的秦骁明,淡淡道:“秦总,您这又是何必。”

    秦骁明抬头,眼里尽是深情和懊悔:“媛媛,求你别走。”

    再后来……

    秦骁明在夏媛媛荣获影后的颁奖典礼上,高调下跪求婚。

    镁光灯闪烁,

    主持人以及众明星尖叫等待,各路网红营销号实况转播。

    原本一场官方的颁奖典礼,瞬间变成了秦家的求婚盛宴。

    看着秦骁明眼里期待而又卑微的眼神,

    夏媛媛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爱跪就跪着吧!

    夏媛媛亲吻了下奖杯,和观众招招手,转身便消失在舞台上……

    追妻火葬场

    男女主深爱彼此,彼此身心唯一。

    真替身,后期会解释清楚。

    都市沙雕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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