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看到莫冬还保留着三年前他的那件白色卫衣的时候,心情真的狂喜到无以复加。

    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

    莫冬也许,还喜欢着他。

    这个念头不停地怂恿着他,鼓舞着他。

    所以这些日子在尝试着重新融进莫冬的生活,慢慢地找寻一个合适的距离,让两人的关系重新拉近。

    他并不是想和莫冬回到过去那种看似美好无缺,实质早已出现裂缝的关系中。

    他要掀开两人之间的那层隔膜,让彼此赤裸裸地坦诚相见。

    “莫冬,我不怕坦白告诉你,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了。你也不用质疑我的目的,我就是怕你有一天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总是逃避呢?”

    吱吱被abbey牵着手走在前面,听见后面传来激烈的说话声,好像在争吵,她有点害怕,把abbey的手往下拉了拉。

    “are they arguing?”

    abbey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步伐加快,和后面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姜夏他们回到家里,吱吱还探着头向窗外望去,天色暗下来,门前的雪色由柠檬黄变成了青灰色,可是没有看见陈越两人的影子。

    “陈哥哥和冬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啊?陈哥哥刚才为什么那么大声地骂东哥哥呀?”

    姜夏在abbey旁边翘起二郎腿,“陈哥哥没骂东哥哥,只是太激动说话声大了点。”

    “陈哥哥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呀?”

    “冬哥哥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呀?”

    “陈哥哥回来会骂我吗?”

    吱吱还想问什么,一旁被吱吱屡次打断自己和abbey交谈的姜夏终于不耐烦了,“大人的事,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快去玩你的玩具。”

    吱吱瘪着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cookie也跟着。吱吱知道自己刚才闯祸了,也知道冬哥哥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咬着拳头纠结了好久,决定给冬哥哥写一封道歉信,因为动画片上小猫咪打碎了花瓶就是这么跟妈妈道歉的。

    她才上二年级,好多字都不会写,只好用拼音和画图来代指。终于写好后,她出房门看了看,姨姨和贝姐姐在客厅里玩亲亲,陈哥哥他们还没回来。

    她噔噔拿着道歉信就上了楼。

    唔……好多房间,冬哥哥住在哪一个呢?

    她挨个打开房门,发现只有两间里有行李箱。

    呀!她看见她送给冬哥哥的那个小鲨鱼了!

    吱吱顺利地找到莫冬的房间,把信放在床头柜上,正想离开,这时候有人上楼了。

    陈哥哥回来了!

    被他看见就要挨骂了,呜呜x﹏x。

    吱吱左看右看,整个房间只有床底和衣柜可以藏人,她身子有点胖,钻不进去,只好躲进衣柜里。

    刚藏好,就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枝枝努力地把自己缩到衣柜的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看不见看不见……

    随着来人的脚步接近,她听见了衣料窸窸窣窣摩擦声。

    “吱——”好像是床垫下陷的声音。

    “坐着,别动!我给你上药。”是陈哥哥的声音,凶巴巴的。

    “哼……”好像是冬哥哥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疼。

    “该你的!”陈哥哥好可怕啊……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吱吱把耳朵贴在衣柜的木板门上,还是什么也听不到。

    衣柜的门没关紧,露出一条小光缝隙。

    她忍不住好奇地看过去——

    陈哥哥半蹲在地上,手里好像握着一条小白鱼,另一只手在上面涂着什么。

    ???

    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地看,原来不是小白鱼,那是冬哥哥的脚。

    冬哥哥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

    都怪她,呜呜呜呜。

    下次再也不摸小鹿的屁屁了!

    她咬着手指继续看。

    陈哥哥过了会站起来,坐到东哥哥的旁边,冬哥哥好像不大情愿的样子,往旁边躲了一下。

    接着陈哥哥就把冬哥哥一下子抱住了!!!

    吱吱睁大眼睛。

    “你放开我。”

    “莫冬……”陈哥哥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嗲嗲?

    嗲嗲这个词,是吱吱从姨姨身上学会的。每当她想要吃小熊软糖的时候,求abbey,姨姨就会跟她说:“吱吱,不要用那么嗲嗲的语气跟你abbey姐姐说话!”

    唔,现在陈哥哥也是用这个语气,所以他是在向冬哥哥要糖吃吗?

    诶,冬哥哥不动了耶。

    “莫冬,我们重新来过一次,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马上就改。”

    “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了。”

    ……

    陈哥哥一直在说那些她不怎么听得懂的话,冬哥哥好像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地让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