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锤摆摆手,“提拔啥啊?我啥也不会!就只会搬搬砖,志林也说了,他们工地在招人呢,待遇不错,一日三餐都很好,每天工作时间也没有很长,我准备过段时间去。”

    黄大锤媳妇有点不满,“他现在发达了,就让你去工地给他打工?那也太没意思了。”

    “什么就没意思了!你懂什么!要不是志林他家,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他现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就知足了,怎么?我大字不识几个,志林还得提拔我做什么经理?”黄大锤怒道。

    他现在想想当初在工地,要不是姜志林闺女喊出事了,他们可能都得命丧黄泉,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呢。

    命在,还有吃有喝,他已经足够满足了。

    黄大锤媳妇难得见到他发火,也不敢再多说话。

    其他村民都默契地没顺着这话题说下去,把话转到了陈秀燕身上。

    “现在秀燕也了不起啊,我听说她都把店开到燕京去了!我前两天从深市回来,路过她的糕点店,那可真是了不起啊!那队伍真是从你家这儿排到我家院子里。”

    “有这么夸张吗?能排这么长的队?不就是个糕点吗?”

    “很多外地旅游的来买的,当然咱们本地人也喜欢啊,你想想秀燕那手艺,这谁吃了不说一声好?”

    “也是,真是没想到啊,之前苦哈哈的志林和秀燕,突然就发达了,闺女还是全国状元,真是大福气啊。”

    腿才刚刚好的王大翠才出门透透气,就听到这些说姜志林和陈秀燕现在本事多大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

    自己当初怎么就想不开为了那五十万断绝母子关系呢?

    现在跟着姜志阳夫妇一起住,她连孙子都没了!

    越听,她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不行!

    母子关系怎么能这么说断就断了?

    只要她去好好求志林,他肯定会不计前嫌的。

    王大翠想到这,当即决要去宁县找姜志林。

    姜志阳:“妈!我去抓一只鸡,和你一起去找二弟。”

    这回他知道了,一定要拿出诚意来。

    母子俩赶到宁县陈成河家里,然后发现家里居然没人?

    王大翠疯狂拍门。

    “志林!姜建国!!”

    有路过的邻里看到母子俩,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你们啊?不都断绝关系了吗?还来找人做什么?这家人已经搬走了!你们就算拍烂门也没人。”

    姜志阳:“什么?他们搬走了?搬到哪里去了?”

    王大翠同样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这房子这么大,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忽悠我们的吧!”

    邻里翻了个白眼,“这房子再大再好,能有大城市好吗?我都听说了,陈老的女儿都在燕京买大房子了!把家里老人都接过去享福了,我估计他们是不会回来了。”

    搬到燕京去了?

    王大翠和姜志阳呆呆地站在原地;

    姜志阳手里的鸡还在咕咕咕地叫着。

    “妈!这可怎么办啊!”

    姜志林要是去了燕京不回来了,那他们怎么办?

    现在连个方式都没有,他们上哪儿找人去?

    “怎么办怎么办!除了这个你还会说什么?我哪儿知道怎么办?”王大翠怒火中烧。

    她现在后悔死了。

    再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舍不得那点钱,去抽姜禾的血了。

    害得姜志林和她的母子情都没了。

    王大翠悔不当初,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此时天色灰暗,闪电轰隆。

    “妈,咱们赶紧先回去吧。”

    他们是骑着从邻居那里借来的自行车来的,这要是一会儿下暴雨,回去就难了。

    王大翠再不甘心,也只能先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修复和志林的母子关系!

    实在不行,从姜建国那里下手也好啊。

    他们毕竟这么多年夫妻关系了,哪儿说没感情就没感情的?

    两人才走了半途,忽然就下起了哗啦啦的暴雨。

    王大翠和姜志阳被淋成了落汤鸡。

    回到六安村的时候,别提多狼狈了。

    刚到院子,就听到邻居对着她喊道:“大翠!警察来找你了!”

    “啥?”隔着雨幕,王大翠听得不是太清楚。

    但是她刚要走进屋里,就看到了在自己家里坐着的几个警察。

    警察看着她问:“你就是王大翠?”

    王大翠有种不好的预感,没点头,也没摇头。

    “之前抽你孙女姜禾血的医生梁有良已经找到了,他指证说,是你同意抽血的,说抽多少都没关系,只要能让你孙子姜小刚醒来就行,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啥?

    那个医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