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那艘舰船的舰长,是军部某位上将的独生子,刚坐上舰长之位,就死在了战场上,上将决定追究陆念追究到底。

    一时间,陆念从神坛跌落尘埃,扶风号回到首都星时,无数人堵在船坞谩骂,星网上更是可怕,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帖子在骂陆念。

    所有人都怀疑陆念要叛变,除了扶风号的舰员和许砚。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陆念被软禁在家里,许砚也被父亲勒令不准去找人。

    直到某天晚上,许砚偷偷潜进了对方家里。

    他坚信陆念这么做,是因为那艘舰船上的人有问题,或者帝国军队中出现了奸细,他说他会找到证据,还陆念一个清白。

    可陆念状态极差,看着许砚的眼神万分复杂,沉默半晌,他让许砚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管他,最好把他忘了。

    他们差点又吵了一架。

    但许砚终究是成熟了许多,他知道陆念心情不好,只是一直在安抚,最后甚至还送了对方一个戒指。

    当顾泽深把那枚戒指放到他手上时,梁浅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就在这一瞬间,和“陆念”完全共情了。

    自己的恋人义无反顾的爱他,可他却早已窥见了结局,自己所做的一切挣扎,都促成了那一个结果。

    *

    梁浅是在第二天晚上完成自己的杀青戏的。

    那是陆念去见许砚最后一面,可“许砚”为了查出那场战争的真相大半个月没怎么合眼,即便有营养剂补充,也还是累病了。

    陆念找到他时,许砚正在药效下昏睡。陆念经过半个月的挣扎,终于接受了自己窥见的结局,他将那枚戒指放回了许砚的手指,很想和对方聊聊,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睡颜。

    夜色温柔,窗帘在晚风中荡起了边,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许砚向他表白的那晚。

    陆念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通讯器上,副官已经开始找他,他不得不强压着心中的酸意,抬手扫了扫许砚的额发。

    “抱歉,太多事情答应了你却没办法履行。”

    “以后无论去到哪里,都要保护好自己。”

    “陆老师永远为你骄傲。”

    临走前,陆念倾身在许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一行泪没有忍住,就这么从眼角滑落下来。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你。”

    躺在床上的顾泽深艰难地忍住了眼泪,才没有让这一段ng。

    或许是他扮演了其中一个角色的缘故,他还是很难接受这一对的结局。

    之前的《孤城残月》和《你不存在》be了他很难过,这会儿演了一对正儿八经的情侣,又be了,他自己差点都破防。

    到“许砚”的杀青戏时,他最后一段是一场哭戏,不知是不是和角色完全共情,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直到导演喊“过”,宣布杀青了,他蹲在那哭着起不来。

    *

    梁浅一直在旁边等他,看人半天不起来,无奈之下只好让大家先去忙,这小奶狗交给他来解决。

    任真帮忙接了导演送的花,很自觉地把空间挪出来给他们俩单独聊。

    “顾不浅?”

    他蹲在小奶狗身前,揉了把对方的头发,“入戏这么深?”

    顾泽深抹了把泪,估计是觉得哭成这样有点丢脸,又一时半会儿止不住眼泪,垂着脑袋,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出了一个手势,“我就是有一点点难过,很快就好。”

    他说着悄悄偷看了一眼,发现周围工作人员都离开了,顿时又心思活络起来。

    他吸了吸鼻子,“当然如果梁仙君再哄哄我,我会好得更快。”

    梁浅挑眉,给他递了几张纸巾,“那顾郎想要我怎么哄哄你呢?”

    “我很好哄的。”

    顾泽深拿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和鼻子,“梁仙君可以先夸夸我,再抱抱我,再亲亲我,然后牵着我去吃一顿火锅,我就会好很多。”

    “……”

    那还真是“好哄”得很……

    梁浅看着他不说话,心道这小奶狗经历了那次亲密戏后,整个人的脸皮都厚了不少。

    他们是在雾城杀青的,但并没有打算直接回北城,因为纪本明天生日,杜巧和顾泽深打算一起在雾城给他庆祝一下。

    然而他之前不知道纪本生日,就打算让顾泽深今晚陪他一起去挑礼物,顺带把上次说的火锅给小奶狗补回来。

    “夸夸和抱抱可以。”梁浅一锤定音,“然后咱们赶快去吃火锅,预定的时间快到了。”

    “亲亲没有了么?”

    顾泽深眼睛还红着,看着他的眼神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梁浅定了定心神,默念不能心软。

    两人对视了半晌,顾泽深见好就收,直接张开了双臂,“那先抱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