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要是在这里变成狐狸,会吓到小朋友还会被抓走,她又不傻,也就路过看一会儿解解馋。

    草坪边还摆了许多卖小玩意儿的摊位。她视线掠过,被一片摆着许多纯白石膏娃娃的小摊吸引了注意。

    那是公园里常见的小游戏。白色石膏娃娃是卡通造型,脑袋上都有个投硬币的开口,小摊提供颜料可以自由涂色。

    有几个小孩子跟大人一起坐在摊位边,手把手地diy喜欢的造型,等颜料干了带回家当零钱罐。

    她看了好一会儿。谢烬问,“想要吗。”

    其实还好。那些零钱罐造型古早,丑萌丑萌的,她不是很喜欢。

    但她羡慕那些一起涂色的人。她看着的那个小女孩有位温柔的母亲,把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轻轻给卡通小象涂上颜色,笑得好快乐。

    奚言说,“我也想要。”

    谢烬陪她走到摊位前,挑了一只白色的卡通石膏小狐狸。

    他一看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那种人,拉着掉漆的小木凳在地摊前坐下估计还是第一次,却并不感到尴尬违和。

    一群带孩子的家长里,两人显然是特殊的一对。模样出挑宛若情侣,格外吸引目光。

    奚言不拘小节地捋顺裙子坐在他身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再观察旁边才发现是姿势不对,叫他往后稍退一些,自己拖着小木凳麻利地钻进了他怀里,“这样画。”

    她个子不矮,化形后身高也维持在167,缩在他身前却显得娇小许多,恰恰好填满这个怀抱。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也牵绕在他胸前,传来若隐若现的幽香。

    谢烬的视线停留在她洁白的耳廓,被发丝半遮的耳尖透着粉红。

    这样怎么画。

    奚言拿起笔刷,向往道,“她们都是这样画的。”

    顺着她注目的方向,谢烬看到旁边温馨的母女互动,霎时间也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的母亲是一只普通狐狸,寿命只有短暂的十几年。唯一的亲人衰老逝去,就只剩她孤独地活在世上,羡慕别的小朋友有家人陪伴也是情理之中。

    那点旖旎的心思都消散了。谢烬不得已,勤勤恳恳带孩子,微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背,“想涂成什么样子?”

    她没有什么高级的创作冲动,略微想了想就说,“涂成跟我一个样就行。”

    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笑,很轻,却震得耳朵有点痒。谢烬说了声好,握着她的手蘸上红白颜料,在一旁的画板上混合调色,动作平缓从容,不时会告诉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她却莫名紧张起来,心思全不在画画上,反而乱七八糟去注意些别的。

    以免颜料弄脏衬衫,他的袖子推到了手肘,小臂微微绷紧,隐约显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他的怀抱里带着熟悉的好闻味道,温暖又清冽。就像他这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实则温柔又可靠。

    就像家人一样。

    在持续不断的走神中,她被谢烬手把手带着涂完了一整只狐狸。就涂成和她一样暖融融的棕红色,还加重笔触晕染出了绒毛质感。

    最后一步,谢烬教她用白色颜料给眼睛点高光。平平无奇的眼睛一下子就变亮了,“这样看起来更有神。”

    奚言:“嘿嘿。”

    开心得只会傻笑。

    天色渐晚,霞光隐现。她左右打量,觉得自己的小狐狸比别的小朋友都好看。比晚霞的颜色还好看。

    真是只漂亮的小狐狸。

    奚言想,是不是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好看?

    谢烬也好看,还厉害。

    他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到。

    等待颜料干透的时候,意外有路过的粉丝把她认了出来。谢烬不干涉她的个人生活,就在旁边安静待着,听她跟粉丝寒暄。

    谁能想到傍晚来公园遛个弯儿,居然能见到网上正处在风口浪尖的女明星本尊。

    起初只是偶遇明星的例行激动,看她和和气气地笑着很好说话的样子,才着意把话题引向热点,提醒她去看微博。

    奚言刚买的手机,上面带了安装好的微博,还没打开过。此时登录账号才发现,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上——以奇怪的方式。

    热搜第七是她名字的拼音,xiyan,后面还跟了个狗头符号。

    热搜第五的词条也很眼熟——周子寂发博表白。

    她看到得晚了些,热度已经从第一位降了下来。但仍有很多营销号还在转发,揣测正在剧组搬砖的影帝此时发博是何用意。

    奚言在身旁热心粉丝的催促下点进周子寂的微博,看到了最近一条,发的是一张图片配一句话。

    图片上是在剧组路边偶遇的花朵,开在傍晚,花瓣洁白圆润,像洒了层月光。

    而配文只有一句——

    等你回家。

    “这种花叫月光花,别名又叫夕颜。”

    热心的粉丝生怕她没听懂似的,又放慢语速重复了一遍,“xi,yan。”

    奚言:“……”

    评论里粉丝永不停歇,持续骂得热火朝天。

    [啊啊啊奚宝和影帝szd太好嗑了吧]

    [楼上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是眼睛故障了?这种一看就是给新戏营销吧到底哪里好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