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完十二点,你就变回来了吧。”她躺在谢烬的床上,惬意地逗着小猫咪,“到时候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记得自己去洗个澡再睡。”

    小猫恍若未闻,信任地露出柔软的小肚子给她摸。闹了一阵又翻过身,抬起前爪按在她温软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踩,粉嫩的小肉垫绽开了花,愉快地眯起眼睛。

    还知道踩奶,是只聪明的小猫咪。

    奚言揉了揉他的后颈,被多踩几爪也不介意,只是遗憾地解释,“我没有吃的可以喂你。”

    “……”

    说得她自己倒是有点饿了。

    晚饭没有吃饱。她想起那只炉子里的火苗,记着阿沅说过,他从百年以前就时时刻刻都在受孽火烧灼的痛苦,直到现在,用极地的冰也只能缓解一二。

    她还不理解所谓大义。也不明白是怎么样残忍的苍生才会让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代为受苦,只是很为他心疼,“孽火烧你哪里?唉。”

    小奶猫似乎也能听得懂她在想什么,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奚言便学着他曾帮忙揉尾巴的动作,也帮他也揉揉屁股,轻声哄他睡觉,“不痛了不痛了,睡着就不痛了。”

    银白的猫尾巴悄无声息地抬了起来,缠绕在她细瘦的手腕上,刚好能围住一圈。

    她对着小猫咪喃喃自语,像平时跟谢烬聊天一样讲了些学校里发生的事,讲那个很懂构图的摄影怪。迷糊犯困时还惦记着,待会儿等他睡着了再溜出去吃个宵夜。

    谢烬好像不大喜欢跟人一起睡觉。等吃完宵夜,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她正好回自己房间去睡。

    意识从这里开始断层。

    她的确吃到宵夜——却是在梦里吃了。

    睡梦中她依旧将小猫圈在怀里,保护得好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指针同时转过十二点。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一阵浅金色的暖光。

    床垫更沉地下陷。

    谢烬双脚悬空在床尾外,发觉自己埋在她柔软的怀抱里,半边脸贴在她胸前,一时间僵到动弹不得。

    呼吸间是少女身体散发的馨香。

    意识回流,身或心不知从哪边开始升温。顷刻之间,露出的耳朵红得发烫。

    隔天早晨奚言一觉睡到自然醒,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这里不是她的树洞。她愣怔了一会儿,飞快地跳下床,匆忙出去敲了书房和早餐厅的门,在餐桌前看到谢烬好端端地坐着饮茶,才松了口气。

    “早。”没看到小猫咪心里一咯噔。

    谢烬微微颔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变回来就好。她昨晚睡前忘记调闹钟了,这会儿已经错过早功的时间,就顺便坐下来一起吃早餐。

    阿沅把冒着热气的豆浆给她倒一碗,余光里瞥着谢烬镇定的反应,暗暗幸灾乐祸地看戏。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忘记自己在女孩子怀里打滚还被揉肚皮了吧。

    “你今天……下午有课。”谢烬说。

    奚言咬着炸酥的春卷点点头,“我下午会去学校的。”

    “好。”谢烬说,“路上小心。”

    “……”

    阿沅快要无法隐藏上天的嘴角,拿起豆浆一阵猛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羞耻得没话找话都聊不下去了吧。

    奚言浑然不知。

    接下来连着一周,她都没怎么见到谢烬。

    谢烬暂停了每晚必至的学习时间。只是给她留了些功课,说她马上要出去录节目了,不能常回院里来,就索性从现在开始习惯自学,遇到不懂的再来问。

    奚言相信这位导师,对课程安排的变动没什么意见。功课不难,她大多都能自己消化,偶尔有些困惑,在餐桌上遇到谢烬时顺便问了,三两句就被点通。

    直到这天收拾行李准备去录节目,她才想起来,自己都连着一周没去书房了。

    临走前要去跟谢烬打个招呼。她推开了书房的门,没找到想见的人,又去了餐厅,谢烬的房间,到处都找不着他。

    “出门了。”

    被她逮出来问话时,阿沅违心地帮着打掩护,“先生也有事情要忙的,怎么能天天待在家里呢。”

    “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说。”

    奚言失落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把收拾好的箱子打开再整理一遍。

    马上要去新环境了,她本来想跟谢烬说几句话再走。

    第一次参与很多人的工作,她不像跳舞那样有信心,只是出于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对赚钱养家的自觉,接是接了,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得好。

    孟黎说她没问题,规则什么的看着唬人,其实没有大用,去玩几天自然就懂了。

    但她还是最想亲耳听到谢烬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