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眼,她似乎悟出什么,用手指勾着吊带的领口往下扯了扯。晚礼裙本就低胸的设计,再这么一扯更泄出动人的春光。

    谢烬尽收眼底,绕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拉上去:“外面空调凉。”

    可学习资料里是这么教的。

    她在“相信小电影”和“相信谢烬”之间略微摇摆,就还是如往常一般,听从了谢烬的意见。

    等采访完成可能来不及再回休息室了。她拿起化妆台上的首饰盒打开,把那副红宝石耳坠倒进手心里。

    重要的场合都戴着。而且得是最后才戴,足可见她的重视。

    谢烬顺手取了一只,慢条斯理地帮她戴上。剔透的宝石红如鸽血,在嫩白的耳垂上摇曳生辉。一时间宝石的耀眼,竟像是为如玉如脂的肤色做了陪衬。

    他迟迟没戴第二只。奚言捧着剩下的耳坠老老实实地等了几秒,耐心告罄时才抬眼望向镜子。

    镜子里谢烬也在望着她。

    奚言一个激灵。她昨天才见过这个眼神,还熟悉得很,不知想到什么,那层脂白的肤色上骤然浮起的粉晕,很小声地说,“我还要去做采访呢。”

    虽然是想着亲就亲了他开心就好,但是现在……就……一时半会儿亲不完吧。

    为了显得目的合理而不是自己太怂,她又补充了句:“导演还等着呢。”

    谢烬手一顿,笑意酝在眼底,拿起另一只耳坠为她戴上:“不急,我陪你去。”

    低沉沉的嗓音滚过耳膜,激起一小阵战栗。她听着这句怎么听怎么像“不急,待会儿再吃。”

    不知是否错觉,她看着镜子,总觉得这耳坠的光芒都不一样了。

    送她礼物时,意思是“想要你留下来”。

    而当他亲手戴上,意思变成了——

    “不放你走”。

    第52章 当面叫声老公怎么样。……

    刚结束采访的人又原路返回当跟班, 导演组见怪不怪,只玩笑着说让摄像机顺便拍一拍幕后花絮。小情侣黏黏糊糊打卡上班都要一块儿来,甜度不比正片低。

    奚言在组里的定位大概就像个吉祥物,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性格随和又爱笑, 见到她心情就好。采访途中镜头前后有说有笑,半玩半工作,跟刚才谢烬被迫营业时公事公办的氛围截然不同。

    谢烬不远不近地站在窗边等她,时不时瞥一眼, 再分心回复孟黎的消息。

    看来是小女孩挨了欺负, 忍不住找长辈告状了。

    说来该是要兴师问罪的时候,然而这不着调的长辈却只有一句:

    【呦, 厉害了】

    颇乐见其成的语气。

    这只狐狸就是这样的性子,谢烬不怎么意外。趁着采访还没结束, 倒是难得有兴致主动挑起话题, 要跟她再聊两句。

    【我有事想问你】

    【等等,我也有事要问你!让我先问!】

    【你问】

    知道他会这么说, 孟黎消息发得几乎没有间隙,一连串的涌进了手机里。

    【以后你就算是我涂山的半个亲戚了对吧?】

    【既然以后都是亲戚了, 就跟我交个底吧?】

    【你的妖灵, 还能撑多久?】

    她其实早就想问这个了。可即使是关系再要好的朋友,涉及妖灵这种安身立命的话题总还是有些忌讳的。更别提是谢烬这种特殊情况。现在借着关心自家小狐狸的机会问出口, 也算情有可原些。

    谢烬有所察觉, 坦言回答。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或许在外界看来, 他是因为强悍得像个传说,才能在饲火后还安然无恙地生存下来。但实际上正相反,他是因为侥幸活下来, 才成为传说的——或许差那么一点就是一堆灰烬化入黄土,成为寂寂无名的殉道者被历史掩藏。连自己都没想到如何会有这样的运气。

    更何况,即使侥幸活下来了,也不是安然无恙的。妖灵能撑到几时,他的确没有办法准确推测。

    因为这样的不确定性,他才一度不忍心强行把奚言留在身边,担忧未来的变故会连累她无法善终。

    他瞥着手机屏幕,抬眼去看被摄像机围在中央的奚言。

    不知说到什么话题,她正笑得眉眼弯弯,略微倾斜靠在沙发上,习惯性去撩发尾,才想起今天被盘了起来,于是改去抚摸耳垂上的宝石坠子,又由此自然地朝他望过来。

    发觉谢烬恰好也在看着自己,她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明艳了几分,当着镜头的面明目张胆朝他招了招手,还熟练地告诉导演,“这几秒可以剪掉,好了继续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谢烬忍俊不禁。

    以她的性子,又总是心向着他,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根本也不可能丢下他自保。

    如此再想,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他总不能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坚定。左右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上什么就解决什么,尽他在这世间的每一分力,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