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宸顿时有种失宠的怅然,捏了捏林渝的耳垂试图凸显一下存在感。

    林渝往旁边躲了一下,不耐道:“哎呀,安生点儿,你别闹我,打团呢。”

    “林小渝,学校有个交换生计划,他们想让我去。”

    林渝手上一滑,一个扌喿作失误送了人头,手机屏幕变成了黑白,林渝胸口莫名其妙地特别堵,手指无意识地刮着屏幕,闷声问道:“你同意了?”

    “你想让我去吗?”

    林渝复活过来继续战斗,歪靠在座椅和车门处的角落,装作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说不想你难道就不会去了?交换生又不是啥坏事儿,去呗。”

    薄宸观察着林渝的反应,明明就不想让他去,还要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不能说是一点儿成果都没有。

    薄宸掏出手机,瞥了林渝一眼,假模假样地说道:“那好,那我就给主任说了,我去,一年时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一年都是见不到的,但是你可以给我打视频电话。”

    林渝十分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游戏也不打了,转头看向窗外,没两秒,在心里又开始嫌弃自己的无理取闹。

    不正常啊,这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林渝决定问问万能的百度,薄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神秘兮兮地背对着自己,林渝在搜索框输入了一句,间歇性的心脏发涨,胸闷,情绪失调是怎么回事儿?

    林渝看着屏幕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要死了?!

    什么破玩意儿!!!

    林渝暴躁地按灭了手机,看向正前方,抿着嘴唇,默默地生闷气。

    林小渝同学这么傲娇,再不解释一会儿都哄不回来了,薄宸好笑道:“我没答应主任。”

    林渝抱着手转头看向他,狐疑道:“真的?”

    薄宸把手机递给了林渝,道:“真的,你看看,我不能走,薄虞洋天天盼着给我妈搬家,走了我妈该怎么办。”

    “为什么?”

    薄宸眸中染上一抹阴鹜,嗤笑一声:“风水克他呗。”

    林渝拽了拽他的袖子,道:“好了好了,在阿姨这里咱就别提他了,别给阿姨添堵,现在才四点,刚刚经过瑶门镇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特别大的鬼屋,去不去?”

    薄宸好奇道:“兴致这么高,你不怕吗?”

    “应该……算了,不能立fg,咱们去看看吧,你如果怕的话,就跟紧我。”

    薄宸笑了:“林小渝你哪来的自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怕?”

    林渝理直气壮道:“没为什么。”

    薄宸没再接话,启动车子,带林渝去鬼屋玩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中,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收获一枚主动投怀送抱的喵崽崽。

    瑶门镇最大的鬼屋藤井病院真的有一座乡镇卫生院那么大,位置特别偏僻,四周荒无人烟,远远地都能看见房顶上立的一根血红血红的十字架,对于不熟悉情况的外地人乍一下来到这里,不看那“鬼屋”俩字还真的会以为自己撞邪了。

    鬼屋门口一名面容狰狞的护士坐在售票处,嘴角真真正正地开到了耳朵根,薄宸买了两张票,那名“护士”又给了他一张“生死契”,林渝按完手印后,从薄宸手里边抽出一张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走路姿势就跟进自己家一样轻松。

    薄宸按完之后急忙去追林渝了,扮护士的工作人员拿过来看了一眼,两个手印组成的心安安静静的落在右下角。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狗粮。

    第45章 小心点儿笨蛋

    鬼屋的工作人员收了他们的手机后,林渝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目便是一条昏暗的似乎不见尽头的走廊,走廊上挂着的黄色灯泡无风而晃,似乎是接触不良,灯光一闪一闪的,墙上血迹斑斑,两侧是各个门诊科室,不知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嘭嘭嘭的剁骨头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林渝喉咙一紧,呼吸都沉重了起来,他也不是害怕,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单纯的紧张。

    薄宸进来后,身后的玻璃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林渝条件反射地迅速转身,虽然是玻璃的,但从里边根本看不到外边的景象,完全与世界隔绝开来了。

    林渝清了一下嗓子,不着痕迹地蹭到了薄宸身边,嗅到那股清凉,紧绷的神经感受到了不少的安全感。

    林渝小声问道:“咱这怎样才算通关啊?为什么都看不到其他游客?”

    薄宸摘下眼镜,擦了擦蒙上一层水雾的镜片,淡定地回道:“找到门的钥匙就算通关,这个鬼屋有点儿大,游客应该分散的比较开。”

    “钥匙在哪?”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林渝比划了个ok,跃跃欲试地问道:“为了防止他们吓我,我能踹门吗?”

    薄宸手滑到林渝的后颈,惩罚性地捏了捏他的后颈皮,道:“别这样,会误伤扮鬼的工作人员的。”

    林渝一想也是,于是薄宸眼睁睁地看着林渝用力拍了拍心脑血管科室的门,朝里边大喊一声:“心脑血管科的,听好了,我要踹门了,藏门后的,挂门上的,都闪开,误伤一概不负责。”

    薄宸:“……”这小家伙怎么是这么个玩法?

    林渝吼了一嗓子后,压力释放了出来,倒也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后退一步,抬腿踹向了门,门撞到墙上哐的一声,又被反弹回来。

    希望似乎要落空了,薄宸扶额叹息。

    林渝催促了薄宸一声,让他赶紧进来。

    屋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披头散发的站在屋子中央,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愣在那儿一时间忘记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