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煦拿出手机,池君韬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显示在屏幕上【下雪了,我去接你。】

    池大少料到了爱洁的天鹅定不愿意披着雪回家,刚下雪他便抄着伞下楼朝沃尔玛赶。穆煦站在人群后方,他个儿高,眼神好,看到远处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向出口处走来。

    大雪如松软的鹅毛,随风吹拂,徐徐覆盖黑色的伞面,暖黄的路灯照亮男人的身形,给池君韬比例优越的身材打上一圈轮廓光。穆煦心脏落下一拍,仿若轮船触礁,他怔愣地看着池君韬径直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他右手提着的塑料袋。

    池君韬把伞往穆煦头顶挪了挪,遮住穆煦的肩膀:“走吧,回家。”

    穆煦和池君韬挤在一把伞下,肩膀挨着肩膀,池君韬说:“其实我们可以叫跑腿小哥买东西。”

    “坐一天了,我想出门转转。”穆煦说,“活动筋骨。”

    “好吧。”池君韬说,他放慢脚步,看着路灯下的雪花,“这雪真好看。”他低头,雪花落地即化,遗憾地说,“可惜地面太热,留不住。”

    “有空我们去张家口滑雪。”穆煦说。

    “你会滑雪吗?”池君韬问。

    穆煦说:“瞧不起谁。”

    池君韬笑着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极限运动。”

    “大学时候有段时间我尝试过许多运动,滑雪、飙车、潜水、跳伞、蹦极之类的。”穆煦说,“毕业后很少玩了。”

    “你会飙车?”池君韬惊奇地说,“我们可以一起玩。”

    “我不欺负小孩。”穆煦说。

    “嘁,指不定谁欺负谁。”池君韬不服气地说。

    “你拿什么车跟我飚?”穆煦问。

    池君韬梗住,他反驳:“你开什么车?”

    穆煦回忆了一下伦敦的庄园的车库存货,挑了一辆说:“科尼塞克。”

    “……你从哪搞来的科尼塞克?”池君韬愣住,“这车国内有人买吗?”

    “车在伦敦。”穆煦说。

    “我拿帕萨特跟你飙。”池君韬说,“你让我一圈。”

    “你可真有出息。”穆煦说。

    池君韬耸肩:“我不觉得丢人。”

    “我丢人。”穆煦说,开一辆两千多万的顶级跑车跟帕萨特飙车,穆煦都替自家跑车委屈。

    说笑着到达家门口,穆煦掏出钥匙开门,池君韬收起雨伞,提着碱水面和小葱走进厨房。穆煦站在一旁时不时搭把手,以及给池君韬念菜谱。

    “小葱洗净,生抽和老抽1:1调汁。”穆煦念道,“小葱切段,葱白不要。”

    池君韬按照菜谱的步骤实施,将炒出的葱油浇在面条上,撒上芝麻和葱花。

    穆煦吸吸鼻子:“真香。”

    池君韬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嘴巴,嚼了嚼,说:“不错。”

    “你未来女朋友有福了。”穆煦拍拍池君韬肩膀,“恭喜你获得优先择偶权。”

    池君韬听不得穆煦把他往外推的话,恼怒地抓住穆煦的手问:“我在你这里不优先吗?”

    不知为何,穆煦先是感到一阵心虚,随后他烦乱地挥开池君韬的手:“这件事我们讨论过了。”

    “结果呢?”池君韬问。

    “没有结果。”穆煦说,“不可能。”

    “哪里不可能?”池君韬刨根问底。

    穆煦看向池君韬:“你不知道的一些事。”

    气氛正好,池君韬不想跟穆煦吵架,他选择退一步:“咱们吃完饭再说。”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穆煦端起空盘到厨房洗碗,池君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一通电话打进来,池君韬接起电话:“喂?”

    “小韬,是我。”熟悉的男声说。

    “堂哥。”池君韬说,“家里怎么样了?”

    “爷爷不让联系你,怕打扰你上课。”池佑说,“家里挺好的,没出什么问题。”

    “小舅也挺好的?”池君韬问。

    “都挺好的。”池佑说,“听说你住在华金的穆总那。”

    “嗯,是。”池君韬说,“周部长的安排。”

    “穆总有为难你吗?”池佑问。

    “没有,他人很好。”池君韬说。

    池佑卡壳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从池君韬口中听到对一个陌生人的赞赏,池佑说:“那、那你跟他好好相处,这边的事情大概还需要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池君韬问,“这么久?”

    “他们查出了一些事情,不是从家里人身上。”池佑说,“郑局长的事,关联到咱们了。”

    郑齐亮曾经是池家的忠实追随者,早期在池琰的庇佑下捞取了不少好处,之后野心愈发膨胀。池琰察觉到郑齐亮的心思,渐渐与他疏远,同时教育池君韬不要跟郑齐亮的儿子来往。

    池君韬问:“郑齐亮的事怎么会牵连到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