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养过,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李弘扬说。

    “接回家就是十来年的事。”穆煦说,他揉了揉狸花猫的小脑袋,站起身,“走吧,我们再看看别的,你吃冰淇淋吗?”

    李弘扬回头看了眼趴在地毯上的小猫,他既想养,又怕后续计划变动养不了,恋恋不舍地转头看向穆煦,说:“我们走吧。”

    近海的一艘游艇上,池君韬坐在ktv包厢里,手中慢悠悠地摇晃一杯威士忌,曹瀚洋叫了一群二代们庆祝池君韬完成考试。

    “猜猜这是谁的船?”曹瀚洋用肩膀撞了一下池君韬。

    “蓝金宝的?”池君韬说。

    “不是,比金宝有钱。”曹瀚洋挤挤眼睛,说,“我哥的。”

    “你哥?”池君韬摇晃酒杯的手一顿,接着说,“喔我想起来了,今年煤炭大涨,你家发了。”

    “哎嘿。”曹瀚洋跟池君韬碰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恭喜啊。”池君韬拍拍曹瀚洋的肩膀。

    “还有一个好消息。”曹瀚洋说,“关于你的。”

    “什么?”池君韬问。

    ktv的门被推开,池佑走进来,池君韬愣住:“堂哥?”

    “见到我很惊讶?”池佑坐到池君韬身旁,“你小半年没回家,在外面玩儿野了吧。”

    “我整天学习没空出门,瀚洋给我作证。”池君韬说。

    “我作证,池少好久没出来玩儿了。”曹瀚洋说。

    “算你努力。”池佑搂住池君韬的肩膀,“爷爷听说你去考试,特别高兴,说你自控力强。”

    池君韬跟着笑:“不能让爷爷失望对吧。”

    “就你嘴甜。”池佑说,“审查正式结束,你可以回家了。”

    池君韬面露喜色:“好啊。”

    “晚上回来吃饭,爷爷叫了一桌大闸蟹给你庆祝。”池佑说。

    听到今晚回去,池君韬喜悦的心情空白一瞬,他说:“我十一点前得回去。”

    “回哪儿?”池佑问。

    “回穆总那。”曹瀚洋插话。

    “我得回去跟穆煦讲一声。”池君韬说,“省得他跟我生气。”

    池佑噎住,他拨弄一下池君韬的头发:“我记得你以前脾气不这样。”

    “我也纳闷。”曹瀚洋说。

    “你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池佑说,他打个响指,“要不你把穆总请到家里吃饭也可以。”

    池君韬掏出手机,说:“我问问他。”他站起身走出包厢,穿过长长的走廊到甲板上,左拥右抱、陶醉于温柔乡的蓝金宝冲他招手:“池少,好久不见!”

    池君韬抬了下手机,示意自己有事,绕到游艇的后甲板,捞个椅子坐下,伴着一波波有节奏的海浪声拨通电话。

    “喂?”穆煦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波潮水拍上礁石,西山夕阳沉入地平线,东方弯月高悬,池君韬的心情平静安然,他问:“你在哪?”

    “朋友家。”穆煦坦诚地说,“马上吃晚饭了。”

    洁白的海鸥掠过游艇上方,扑棱翅膀发出一声鸣叫,仿若一块巨石砸碎镜面,池君韬皱起眉头:“我晚上要晚一点回去。”

    “为什么?”穆煦问。

    “因为我要……”池君韬停下话头,转换说辞,“我家审查结束了,我想邀请你到我家吃饭。”

    “结束了?”穆煦微怔,他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冰凉的晚风拂过面庞,他眼中情绪变幻不定,归国近四年,他从未正面接触过池琰,这是一个机会,他说,“好。”

    轮到池君韬惊讶,他已经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穆煦居然如此轻易地答应邀约,他卡壳:“啊、那、”他激动地站起来,走到围栏边眺望大海,“我去找你。”

    “你在哪?”穆煦问。

    “大连。”池君韬说,“我现在坐飞机回去。”

    “降落首都机场吗?”穆煦说。

    “嗯。”池君韬回答。

    “我在机场等你。”穆煦说。

    池君韬乖巧地说:“好的。”

    “你去大连干什么?”穆煦问。

    “看海。”池君韬说,“瀚洋向我展示他的新游艇,你今天做了什么?”

    “看摄影展,凑巧碰到动物救助协会办领养日。”穆煦说,“小猫小狗挺可爱的。”

    “怎么不领养一只?”池君韬问。

    “没空养。”穆煦说,“照顾你已经很艰难了。”

    池君韬眯起眼睛笑,手肘搭在栏杆上,望着暖白色的弯月,舌根泛起甜意,他说:“以后再不用你照顾。”

    “挺好。”穆煦说,“我得放鞭炮庆祝一下。”

    池君韬鼓鼓腮帮子,说:“我不走,我要在华金实习到毕业。”

    “……”穆煦想起这茬,沉默半晌,说,“随便你。”

    “小煦。”穆煦背后响起李弘扬的声音,池君韬一激灵,刚才尽力忽略的火气蹿起两米高,他刚要张嘴质问,穆煦挂断电话,池大少差点咬到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