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浇醒了欲火上头的池君韬,他尴尬地松开穆煦,说:“好吧,我去趟洗手间。”

    曹瀚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蓝金宝说:“我们还不出去吗?”

    “出去破坏池大少的好事?”覃星河没好气地说,“我从贵州飞过来不是专程挨打的。”

    “一个多小时了。”齐焱说,“池二不会直接把人拐去酒店了吧。”

    “听起来像他干得出来的事。”叶仁成说。

    “我问问他。”曹瀚洋说。

    “我已经问了。”蓝金宝说,“他让咱们去甲板陪穆煦聊天解闷。”

    “什么叫陪穆煦聊天。”齐焱冷哼一声。

    “别摆谱了,咱可不就是陪人聊天的吗。”叶仁成说,“他池君韬就是周幽王,管你齐蓝曹覃,都是他哄穆总开心的陪聊工具人。”

    “走吧,去看看咱池幽王的爱妃。”覃星河站起身。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曹瀚洋开腔,“池少的眼光不低。”

    覃星河推着蓝金宝第一个冲出客房,踩着楼梯踏上甲板,第一眼便看到站在船舷旁眺望天际线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站姿挺拔,气质卓越。

    蓝金宝是蓝家最小的孩子,活泼外向,他朝穆煦挥挥手:“你好,我是蓝金宝。”

    穆煦应声回头,看见一个白胖的小伙子笑容满面地朝他走来,他说:“你好,我是穆煦。”

    “池少经常提到你。”蓝金宝站在穆煦身旁,他非常会聊天,“他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是我们在背后给他支招。”

    “哦,他把鸡蛋煎糊那次。”穆煦说。

    “我们也不太会做饭。”蓝金宝落落大方,他将覃星河推出来当挡箭牌,“是星河说他会做饭,打了一大堆文字教池少怎么做。”

    “我会做,是池少没做好。”覃星河说,“我是覃星河。”

    “星河特地从贵州赶过来参加订婚宴。”蓝金宝添上一句,他机灵聪慧,一看穆煦的言行举止就知道当家做主的不可能是池君韬,讨好穆煦必定是一举两得的买卖。

    覃星河不好意思地说:“我早想进城透透气。”

    “星河一直在大山里从事扶贫工作。”蓝金宝说。

    “覃先生辛苦了。”穆煦说,“你这趟过来是请假的吗?”

    “对,请了三天假。”覃星河说,“不辛苦,主要是体验生活。”

    “穆总。”曹瀚洋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曹先生。”穆煦说,“君韬跟我说,多亏了你。”

    曹瀚洋噎住,他悻悻地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齐焱和叶仁成半边身子探出门框观察穆煦,齐焱小声说:“池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跟包养他的人结婚?”

    “你咋知道是包养,万一人家是真爱。”叶仁成说。

    “你又知道了。”齐焱阴阳怪气。

    叶仁成一巴掌打到齐焱后背:“别以为你姓齐我就不敢打你。”

    “哎呦。”齐焱发出一声痛呼,“你他妈下手轻点,我不像你,没当过兵。”

    “你俩在这鬼鬼祟祟干嘛呢?”池君韬的声音冒出来,齐焱和叶仁成同时回头,场面颇有些喜感。

    “瀚洋、金宝和星河找穆总聊天去了。”叶仁成说,“我和三火等会儿去,排队呢。”

    “是的。”齐焱点头。

    池君韬瞅两人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这俩没琢磨什么好事,他冷哼一声,说:“今天别给我找事。”

    “咱们打小的交情,就是纪检冲进老宅都不能破坏哥们的大喜事。”齐焱说。

    叶仁成拍他一下:“你讲话能不能吉利点。”

    “你们一个姓齐一个姓叶,还需要排在别人后边?”池君韬踩上甲板,小跑几步站到穆煦身旁,说,“穆煦,这是齐焱和叶仁成。”

    “你好。”齐焱说,“我是齐焱。”

    “我是叶仁成。”叶仁成说。

    “你们好。”穆煦说,“我知道齐宏颐和叶昆。”

    “齐宏颐是我三叔。”齐焱说。

    “叶昆是我堂弟。”叶仁成说,“他去年参军去了。”

    “你没参军吗?”穆煦问。

    “我一直在军队。”叶仁成说。

    “我们叶营长厉害得很。”覃星河说,“百步穿杨,神枪手。”

    “没有没有。”叶仁成谦虚道,“都是巧合。”

    穆煦环顾一圈身边站立的二代三代们,这群人可谓是有权有钱人脉通天。家世背景决定了一个人的天花板,池君韬天生就比普通人站得高、跑得快,这便是阶级的鸿沟。

    “这是今天全部的宾客?”穆煦问。

    “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船上,帮忙布置场地和策划流程。”池君韬说,“还有一些朋友一会儿到。”他摁开手机,“下午三点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