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池君韬说,“我总要知道我的领导和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领导和老师……” 陈平彻略有触动,他坐在红木桌后,摆弄了几下中性笔,说,“你是怎么想的?”

    “你问的是我,还是我爷爷?” 池君韬说。

    陈平彻笑着说:“问你们俩。”

    “我想要华金在国际投资圈中占据一席之地。” 池君韬说,“你知道我爷爷想要什么。”

    “我其实不太在乎你爷爷想要的东西。” 陈平彻说,“他已经八十多岁了。”

    池君韬虚眯眼睛,他看到与世无争的中年人逐渐显露锋利的爪牙:“所以你更在乎我的想法。”

    “池家很大。” 陈平彻说,“每一个世家都很大,可惜我并非出身世家。”

    “你需要一个世家代言人。” 池君韬敏锐地猜到陈平彻的想法。

    “我们都知道穆煦为什么坐不了这个位置,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浅显的诱因,即使穆白萤是一位老实本分的全职太太,他一样坐不了这个位置。” 陈平彻说,“我也一样。”

    “世家只和世家为伍。” 陈平彻说,“豺狼虎豹的队伍,怎么可能容忍一只羊对他们发号施令。”

    池君韬听不惯陈平彻对穆煦的形容,但他承认陈平彻看得透彻,他说:“所以我们的目标一致。”

    “所有人都向往建功立业,在历史的轨迹中留下姓名。” 陈平彻说,“我也不免俗。”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陈平彻看向池君韬,“当年你爷爷和暨钶的争端,导致华金内部分裂成两派,与暨钶交好的那一派就是现在的商务部长周忠路,想要将华金整合成一体,必然需要获取周忠路的支持。而你,是怎么说服穆煦和你结婚的?”

    “……” 池君韬梗住,他清楚逼迫穆煦结婚时的自己的想法极其单纯,他不想让穆煦走,以穆煦对待感情冷漠淡然的态度,没有一定时间的相处,他压根不可能博得穆煦的青睐。至于穆煦的回应,不过是温和的利用。即使穆煦表现得优雅得体,也抹不去利用的本质,但他已然满足。

    池君韬说:“我们达成了一桩买卖。” 用穆煦的执念绑住穆煦,同样困住了池君韬自己。

    听到这句话,陈平彻看向池君韬的眼神转变为欣赏,他说:“不愧是池琰的孙子。”

    池君韬说:“改天我叫上穆煦,咱们一起吃个饭。”

    “没问题。” 陈平彻点头,“年后吧,我先熟悉一下华金的人和业务。”

    “好的。” 池君韬说。

    “时间不早了。” 陈平彻站起身,披上外套,“我得去接孩子和做饭,你呢?”

    “穆煦在楼下等我。” 池君韬说,“您小孩多大年纪?”

    “我有两个小孩,大的是儿子,在广东上大二。” 陈平彻说,“小的是闺女,上初三。”

    两人并肩踏进电梯,池君韬说:“养小孩很不容易吧?”

    “那可不。” 陈平彻说,“闺女马上升高中,为了挑个好学校我和她妈整天焦头烂额,看上学校名额太少,不仅要求成绩高还得排队。”

    “您看上了哪所学校?” 池君韬问。

    陈平彻眼睛一亮,说:“丰水河二高。”

    “成绩够吗?” 池君韬说。

    “够,正好过线。” 陈平彻说。

    池君韬点头:“行,我去问问。”

    此时此刻陈平彻已经不把池君韬看做池琰的孙子,而将对方看做一位背景和能力都卓著的合作伙伴,他说:“谢谢你。”

    池君韬摆摆手:“不算什么大事。”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朝大门口走去,甫一踏出华金大厦,便看到停在路边的墨绿路虎,他朝陈平彻挥手,“我走啦,陈总明天见。”

    “明儿见。” 陈平彻说。

    池君韬欢快的小步快跑到路虎旁,敲敲驾驶位的窗户。

    玻璃缓缓降下,露出穆煦的半张脸,他问:“饿了吗?”

    池君韬笑着说:“饿死了。”

    第76章 唱曲儿

    池君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和斯宾塞那边聊得怎么样?”

    池君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和斯宾塞那边聊得怎么样?”

    “还可以。” 穆煦说,“中国区虽然业务能力不怎么样,但他们给我找了个像样的负责人。”

    “听起来穆大少爷要对中国区网开一面了。” 池君韬打趣地说。

    穆煦打一把方向盘,路虎汇入车流,他说:“该裁还得裁。”

    “裁多少?” 池君韬问。

    “看明月锋的本事。” 穆煦说,“先让他们安静地过个年,年后再说。” 他瞟一眼后视镜,将汽车挪进里侧的左转车道,“你呢,新老板第一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