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警官想了想,走到姜渔面前,客气地说:“姜先生,不介意我看一下你口袋里的东西吧。”

    “啊……”姜渔愣了下,“一定要看吗?”

    汤子巍以为他心虚,得意地眯起了眼。

    刘警官:“希望你配合警方调查。”

    姜渔只得把外套脱了,在几双眼睛注视下,从一侧衣兜里掏出了用纸巾裹住的一团东西,放在手心,又把衣服交给刘警官。刘警官搜了一遍,没有东西。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姜渔摊开手掌,将包在外面的纸巾一层层折下,露出了码放整齐的牛肉和三片……

    三文鱼???

    这是没吃够要打包的节奏?

    裴烈额角猛跳。

    “额……我可以解释……”姜渔有些底气不足,凑近裴烈,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裴烈表情未变,但在眼底很深很深的地方,泄出了温柔的光。

    姜渔又掏了自己的裤兜,空的。

    进门的监控显示,姜渔入场时没有带包,也就是说警察搜遍他全身,都没有找到手表。这下再无疑问,手表不可能是他拿的。

    那表会去哪里?难道自己长腿跑了?

    小警察卯足了劲儿要在姜平面前好好表现,地毯式搜索,把整个宴会厅翻来覆去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手表。

    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手表要么被其他宾客拿走,要么就是sin撒谎,姜渔把手表还给他以后,被他藏起来了。

    显然,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姜渔扫了眼强装淡定的sin,后者为自证清白,主动让警察搜身。

    刘警官摇了摇头。

    负责查监控的同事对刘警官耳语几句,刘警官皱了皱眉,对sin道:“这位先生,你中途曾经离开宴会厅一段时间,请问你去了哪里?”

    sin显见地紧张起来,极力控制,想表现得云淡风轻:“是这样,我经纪人给我在楼上开了间房,我刚才身上被泼了红酒,就去换件衣服,顺便清理一下。”

    刘警官思索片刻,表情严肃:“请你带我们去房间看一下。”

    sin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这一反应落在汤子巍眼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一想到是sin私藏手表才让自己落到这副境地,汤子巍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房卡拿出来。”

    在两名警官进房间搜查的时候,sin再也伪装不下去,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十几分钟后,刘警官出来,再次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姜渔皱起眉,看着同样怔愣的sin,显然不相信。

    “的确没有。”刘警官很肯定,看向姜平,“您看……”

    姜平皱了皱眉,但还是那句话:“你们按程序处理。”

    刘警官:“姜先生是报案人,如果姜先生不销案,我们肯定继续调查。按照流程,我们会把今晚出席酒会的所有宾客传唤至警局,一一问话。”

    汤枫眠一听,这怎么能行。为了一个几百万的手表,把宾客叫去警局问话,汤家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裴总,姜少,不如卖我个面子。”汤枫眠用几乎乞求的语气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姜渔深吸一口气,拉了拉裴烈的衣袖:“算了吧。”

    裴烈握了握他的手,深深地注视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

    姜渔心里一暖。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也知道如果他坚持不销案,裴烈肯定会支持他。但汤枫眠既然都那么说了,面子不得不给。

    他不能把事情再闹大。

    “算了。”姜渔叹了口气,转身对姜平说,“哥,你说呢?”

    姜平越过他看了眼裴烈:“你的事,自己做主。”

    汤枫眠连连感谢,对着汤子巍怒喝道:“还不谢谢你裴叔和婶婶大人有大量。下次再敢这样冒失,我打断你的腿!”

    姜渔被“婶婶”这俩字雷得外焦里嫩,看都没看狼狈蹲在地上的sin,径直离开。

    这种人,多看一秒都觉得脏眼睛。

    众人离开后,sin缓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一进房间就去翻枕头底下,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他明明把手表塞在枕头底下,怎么不见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通后,气急败坏质问:“你是不是来过我房间?手表是不是你拿走的?”

    电话那头正是他的经纪人岚姐:“没错,我是进你房间了,房间就是我给你开的,我为什么不能进?sin,我跟你再三强调,让你手表千万不要离身,这是品牌借你的,你真以为汤少能做主送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就那么随手塞在枕头底下,万一有人进你房间拿走了怎么办?”

    sin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吼道:“你现在在哪儿?把手表还回来!”

    岚姐眯着眼,欣赏着手腕上那闪着亮光的钻石表圈:“我在酒店的酒廊。哎我可警告你,这里人多眼杂,你要是不想被拍就不要过来,我明天回公司把表给你。还有,今晚怎么样,跟裴烈搭上话——”

    还没说完,sin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声,岚姐蹙起眉:“脾气还真大,没有我你算个屁。”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迷离的灯光下,转着手腕细细欣赏,越看越喜欢,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人对她笑了笑:“陈女士是吗?手表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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