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继续点头。这话裴烈也说过三遍了。

    姜渔以为裴烈是怕自己给他丢脸,毕竟他对外的身份还是裴烈的老婆,一拍胸脯:“放心吧,我会好好表现。”

    裴烈轻嗯了声,手指插-入他发间揉了揉:“去吧。”

    姜渔头皮有些麻,伸手在被裴烈揉过的地方使劲抓了两下,企图把男人留下的触感盖过去。他应了句好,眼尾瞥见车外站着的三个黑衣保镖时,忍不住问:“他们必须得跟着吗?”

    裴烈不置一言,但表情却不容置疑。

    姜渔在心里叹气,下车后朝摄影棚走去。

    摄影棚属于裴氏娱乐旗下,当天清场,只租借给r拍摄。

    ada早早等在门口,领姜渔进去,身后还跟着三个黑衣黑墨镜的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场自带bg。所到之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朝他们看去。

    “姜先生早”、“姜先生好”的声音此起披伏。

    姜渔嘴角抽动。他最怕被围观,浑身不自在,后悔没把裴烈手里的棒球帽要过来戴上。但别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只能笑着一一回应,走到休息室的时候,脸都僵了。

    到了休息室,门一关,姜渔瘫在沙发上,搓了几下脸,反应过来:“不对啊ada姐,他们怎么知道我姓姜?”

    ada笑道:“你和老板上的那期财经特刊,老板吩咐买了五万本,不管是集团还是子公司,人手一本。”

    “……”

    姜渔的表情僵在脸上。

    ada给他倒了杯水,半开玩笑地继续道:“连同那本杂志一起,老板还给每个人发了现金红包。所以大家现在都很期待你们的婚礼,因为老板肯定会包一个更大的红包。”

    姜渔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

    休息片刻,ada拿出干练姿态,向姜渔介绍今天的拍摄计划:“姜先生,考虑到你此前没有拍摄经历,今天拍的都是内景,一共三组。根据裴总吩咐,拍摄团队都是国内一流的。过程中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随时提出来。”

    姜渔点了点头。

    ada合上文件夹:“那你先化妆做造型,我去帮你把衣服拿来。”

    化妆师进来后,ada便离开了,一出门便被围住。

    “ada姐,那就是老板娘?”

    “本人好嫩好青涩,笑起来好温柔,和杂志上的照片完全不一样。”

    “奇怪,网上怎么搜不到他的信息?”

    ada心想,能搜到才怪,裴总早让人把姜渔的资料删得一干二净。网络上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咳了一声,端起架子:“今天的拍摄大家都打起精神,辛苦点,绝对不能出问题。”

    姜渔对外面的议论一无所知。他闭上眼,忍受痒意,让化妆师拿各种刷子在他脸上捣鼓,直到背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哇哦”。

    姜渔睁眼,在化妆镜里看到了威廉。

    “小鱼,你今天真是太……不一样了。”威廉眼前一亮,自夸道,“我的眼光真是好啊。”

    姜渔对着镜子里左看右看。除了嘴唇抹了口红,看起来气色好之外,没看出其他区别。

    不过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岔开道:“你怎么来了?”

    就拍个宣传照而已,不用威廉这个r总监出马吧。

    威廉哼了声,不情不愿地道:“还不是裴,一早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盯着拍摄。不过我觉得他更多是怕你被人拐跑了。”

    姜渔呵呵两声,干巴巴地回应:“你想多了。”

    做完造型,ada让姜渔休息一会,十分钟后拍摄。趁着这个空挡,姜渔不浪费时间地直奔主题:“威廉,你对裴荣了解多少?”

    冷不防听到裴荣的名字,威廉愣了几秒,皱起眉:“我只知道他是裴父亲婚外情的私生子,从小就针对裴,两人关系不好。裴的母亲去世后,他父亲重新组建家庭,裴就被他的继母和裴荣赶到国外生活。”

    姜渔抿紧唇。这些他也知道,但既然两人的关系不好,裴荣为什么会跑到国外去找裴烈?

    听了姜渔的疑惑,威廉陷入回忆,良久才道:“我印象里裴荣去过斯坦森两次,一次是在裴和我打网球决赛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见裴荣。比赛结束后,裴荣来找裴,被打了一顿。”

    说到这,威廉脸上浮现出同样困惑的表情。记忆里,裴荣被打之后,非但没有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笑嘻嘻地撇了下嘴角,伸出舌头舔掉了手上的血迹。

    威廉忍不住感叹:“那人就是个疯子……”

    姜渔沉思片刻,追问:“那第二次呢?”

    威廉耸了下肩:“第二次就是裴回国之前。裴荣又来找他,两人单独在旁边说话,我离得远,没听见。”

    “不过……”威廉顿了下,想起上次跟姜渔提到裴荣,大半夜被裴烈电话追杀的事,心有余悸,犹豫了一番,还是道,“我还知道点其他的,但你千万不能告诉裴是我跟你说的。”

    姜渔重重点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

    “我也是听说,不知道真假。”威廉叹了口气,“裴的母亲当年生了重病,本来是有机会治好的,但手术前一天突然从医院跑出来,还出了车祸,抢救无效去世了。”

    “为什么他妈妈要从医院跑出来?”

    威廉停了两秒,晦涩地看了姜渔一眼:“听说是因为裴两天没回家,他妈妈担心,才会从医院出来找他。因为这个原因,裴一直愧疚,觉得他才是害死他妈妈的原因。”

    姜渔的心拧了起来,正要追问,余光瞥见休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门外有人影闪过,立刻警觉:“谁?”

    隔了几秒,门被推开,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走进来:“ada姐让我把拍摄用的衣服拿给姜先生。”

    工作人员看样貌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身量高骨架大,留着及肩长发,架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视线相触的一瞬,镜片后面的眼睛眯起,对着姜渔笑了下。

    姜渔突然后颈发凉。他觉得这个女生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