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在简单暖场后就开始介绍拍品。半个多小时过去,同桌的人都举了牌,向阳像是有意在张格面前表现,频频举牌不说,更是拍一个价值不菲的古画。

    唯独姜渔,干坐着,也不举牌,像纯来看热闹似的。

    向阳几次看他,目光都带着不屑。

    姜渔懒得计较。

    他抬腕看时间,已经快9点了,打算再坐十分钟就走。

    台上,身着拖地长裙的女主持人正在介绍今晚的重头戏——某知名珠宝品牌的古董花朵胸针,起拍价就是800w。

    场内不断有人举牌,竞价到1000w的时候,主持人倒数三个数,刚要落锤,工作人员上台递给她一张纸条。

    主持人扫了眼上面的内容,眼睛一亮,念道:“裴氏集团的总裁裴烈出价1500w。”

    话音落,全场骚动。

    姜渔懵了。

    主持人又念了一遍,看着台下,激动问道:“还有哪位出价更高吗?”

    倒数之后,无人应声,主持人象征性地敲了一下拍卖锤:“恭喜裴烈先生获得这件举世无双的……”

    导播在耳机里说了什么,主持人顿了下,继续道:“这笔钱将以裴先生及其新婚伴侣姜渔先生的名义全数捐赠,用于资助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除此之外,裴先生夫夫还将单独捐出1000w善款,2年时间内在西部地区新建50所希望小学。”

    “裴烈先生因工作原因未能到现场,但裴先生的爱人——姜渔先生此时就在台下。”

    伴随着主持人的话,导播立刻将画面给到姜渔,姜渔震惊的脸倏然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一旁的宋伊伊也跟着入镜,小声道:“不要这么严肃,笑一笑。”

    “……”

    姜渔挤出一个笑,在主持人的提醒下又僵硬地挥了挥手。

    他能感到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张格坦然地隔着桌子向他举杯致意,而向阳的眼睛直觉瞪圆了。

    —

    中场休息时,姜渔想溜,恰好碰上主办方负责人:“姜先生请务必多留一会,参加之后的合影环节。”

    姜渔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提前回家的计划泡汤,他给裴烈发了条信息:【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都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裴烈坐在车里,垂眸看信息,感受到姜渔字里行间的怨念,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远从后视镜里看他,问:“家主,您不进去吗?”

    姜渔前脚刚走,裴烈后脚就从裴宅离开,一直等在酒店门口。

    回复信息,裴烈收起手机,淡淡地说:“不急。”

    既然姜渔选择做r代言人,少不了要出席这种场合,他不能每次都跟在旁边。

    裴烈叹了口气,突然生出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惆怅。

    然而当场内保镖汇报说姜渔已经喝到第三杯酒的时候,裴烈坐不住了。

    拍卖环节告一段落,众人纷纷来向姜渔敬酒,除了明星外,还有些是之前酒会上见过的,裴烈的生意伙伴。人家端着香槟,他也不好意思喝可乐。

    宋伊伊看出他不胜酒力,贴心地道:“姜先生不如试试这种酒,度数和啤酒差不多,不容易醉。”

    姜渔道谢。

    张格也主动和他碰杯:“姜先生,我替向阳向你道歉,他说话不过脑,不过人并不坏。”

    姜渔愣了下,意识到张格是怕自己给向阳小鞋穿,立刻道:“不用不用,您……言重了。我还要感谢您的签名,我朋友拿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虽然度数低,但也架不住一直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姜渔明显感觉大脑反应变慢了。

    以至于他看到裴烈的时候,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裴烈的突然出现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众人欲上前,又被他冷漠的神情和身旁的保镖劝退。

    裴烈搂着姜渔,和还算熟的张格打了个招呼,就带人离开。谁知走到半路,姜渔突然凑近,贴在他耳边软软地叫了声老公。

    久违的称呼让裴烈眉间的冷意散去些许,但还是哼了声,板起脸佯装不悦地道:“不是让你不要喝酒吗?”

    姜渔眨了眨眼,眼尾被酒精蒸腾出一抹红:“不喝……不好意思不喝啊。都怪你,谁让你那么高调,大家知道你是我老公,都来跟我喝……”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裴烈的脸黑了几度。姜渔脸色酡红,意识不清,走路也歪歪扭扭。

    “而且我喝得……不多。”姜渔道,竖起两根手指,“就……就三杯。”

    “还是香槟哦。”

    裴烈:“……”

    “只有我、我能喝,你不能喝。”

    “……”

    裴烈的脸彻底黑了,在姜渔脸上掐了一把,打算等人清醒后再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