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薇道:“姜渔,怎么说你还姓姜,姜丞出事你不能不管。”

    姜渔翻了个白眼。先是姜布才,又是李薇薇,一个赛一个地脸大。要不是看在李薇薇是个孕妇,他真想把对方直接轰出去。

    李薇薇闭了闭眼。她也不想来求姜渔,但她现在和姜丞绑在一条船上,姜丞躲了起来,债主全来找她。姜家是有能力偿还这笔赌债,但如果姜布才真的把家产卖了,她以后还怎么活,下半辈子都要喝西北风吗?

    想到此,李薇薇紧紧攥着手,心一横,转向裴烈道:“裴总,五个亿对你来说,只是小意思。我知道你和姜渔感情很好,我也无意破坏。”

    顿了几秒,李薇薇突然话锋一转:“因为姜丞的事,最近一直有媒体盯着我。我怀着孕,又被追债,情绪很不稳定。”

    姜渔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李薇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确定自己会对媒体说什么。比如,说你是个始乱终弃,为攀附豪门抛弃青梅竹马的恋人。再比如裴总,横刀夺爱,不顾姜渔有女朋友而强取豪夺。我甚至不用说得这么直白,毕竟现在的媒体捕风捉影能力那么强。可这样的新闻一旦爆出来,对裴氏的影响可就远远不止五个亿了。”

    姜渔倒吸一口凉气。李薇薇再一次刷新了他对颠倒黑白这个词的认知。

    气氛死寂。

    良久后,裴烈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嗤笑:“你在威胁我?”

    李薇薇抿了抿唇:“我可不敢。但这对您和对姜家来说,是多赢的事。我保证,只要这件事过去,不论我还是姜家,都不会再来打扰姜渔。”

    她又朝姜渔看了一眼:“我也向您保证,我和姜渔的过去,也会永远地烂在我肚子里。”

    姜渔太阳穴突突跳。他特码和李薇薇有个屁过去!要不是看李薇薇是个孕妇,他拳头已经招呼到对方脸上去了。

    谁料此时,裴烈站起来,冷漠地道:“李小姐请回吧。你尽可以向媒体爆料,我倒要看看,华城哪家媒体敢报。”

    李薇薇被轰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砰”一下关上,犹如男人的怒火,砸得姜渔小心脏砰砰跳。

    他舔了舔嘴唇,顶着男人的威压凑近,费力地为自己辩解:“你别听她瞎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怎么可能——”

    裴烈的目光突然扫来,姜渔心里一惊。

    完蛋,差点露馅!

    他是不喜欢女人,但原来的“姜渔”喜欢啊,否则要怎么解释和李薇薇谈了那么多年恋爱。

    裴烈瞥了他一眼,目光凉凉。

    姜渔觉得自己也要凉凉。

    他暗道不能慌,亦步亦趋跟在裴烈身后,男人在沙发坐下后,他也跟着蹲下,攀着男人的膝盖,眼巴巴地仰头:“我真的没有……除了你,没有其他人……”

    无论是牵手、亲吻还是其他更亲密的行为,都只有裴烈。

    裴烈一言不发。他承认,在看到李薇薇,听到对方一席话的时候,的确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他调查过姜渔,知道对方和李薇薇是青梅竹马的初恋。

    两人感情的份量,不言而喻。

    然而姜渔一夜之间转了性,在姜家宴会和医院向他表白。

    这前后的转变,实在太突然。

    他不是没有怀疑。但从前的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以为对姜渔只有利用,而如今……

    裴烈垂首,深深地看进姜渔眼里,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男孩眸光清澈,如一汪清泉,根本不可能作伪。

    裴烈心里一软,叹了口气。无论姜渔的过去怎样,他只知道他爱他,这就够了。

    姜渔见裴烈沉默,有点炸毛了,倏从地上站起来:“我不管,你必须相信我。”

    他居高临下,凶巴巴地道:“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该干的都干了,要是敢不认账,我就——”

    “噗嗤”一声笑打断了姜渔接下来的话。裴烈扬唇,在姜渔诧异的目光中拉住他的手,不再隐藏眼底的爱意:“放心,我从不赖账。”

    比起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姜渔,裴烈更喜欢这种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炸毛得像是可爱猫咪的姜渔。

    姜渔哼哼唧唧,被裴烈拉着坐在沙发上。眼前的危机解除,他暂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磨牙。姜布才这个守财奴,舍不得卖家产,联合李薇薇来逼他。姜丞则完全当了缩头乌龟。

    他手撕了这一家子的心都有。

    午觉是彻底泡汤了。姜渔窝在裴烈身边,绷着脸,盘算该怎么办。

    裴烈摸了摸他的头:“不要胡思乱想,一切交给我。”

    姜渔以为他要出钱,一口拒绝:“不行,你不许给钱。”

    绝对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裴烈也没想出钱,闻言还是有些不爽,捏着姜渔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姜布才和李薇薇虽然让人厌恶,但有句话说得没错。五个亿而已,对他来说就是动动手指,洒洒水的事。

    姜渔愣了下。再一次被裴烈的脑回路折服。

    哪有人上赶着做冤大头的。

    他灵光一闪,突然有点明白了裴烈问题背后的深意,眯着眼,一字一字地道:“因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说不行就不行。”

    裴烈满意了,浑身的毛都被捋顺,通体舒畅。

    揽着姜渔的手臂紧了紧,他侧身在姜渔脸上亲了一口:“都听你的。”